第八十五章 價值(1/2)
溫城迎來了雨季,涼絲絲的雨一下就是十幾天。
靳少忱還沒回來,方劑已經訂了婚,訂婚那天是二月十四號,當初他和朱朱準備結婚的好日子。
我看到了新聞,也看到了照片,難怪方劑會同意,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和朱朱有幾分神似。
聽說,訂婚當天,朱朱的母親去喝了酒,還專門向方劑的父母敬了酒,說是感謝這些日子裡方劑對她女兒的諸多照顧。
朱朱母親當天很大度,沒有鬧場,穿著得體,臉上一直堆著笑,說了許多客氣話,還祝福了方劑和準新娘百年好合。
她走之後,方劑就在訂婚宴上喝到胃出血,被送去了醫院。
榕市記者深扒方家少爺私料,什麼訂婚宴為情所困借酒澆愁,小道上都說,方家少爺心裡有深愛的女人,那個女人之前還在池家大少婚禮上鬧過,但一旦深扒,卻是什麼信息都扒不出來,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尋.歡總覺得朱朱會回來找方劑,所以每天都留意方劑的動向。
我靜靜聽著,然後對尋.歡說,「別找她了,讓她一個人安靜會。」
我們誰都沒想到,朱朱這一安靜,就是安靜了好幾年。
再見時,早已物是人非。
——
白家因為老太太去世,靳母和白士熵母親為了遺產打起了官司。
以白家股份最多的大股東產生動盪,百年世家面臨解析,多家企業公司蠢蠢欲動,拉攏投奔倒台,白家股市一落千丈,投股的中小微企業紛紛狗急跳牆,低價出手手裡股票,百年世家的發展岌岌可危,白士熵趕到了榕市維持大局,靳少忱還在德國。
我和他最近的聯繫都是靠簡訊,我很少打電話給他,他平日不是開會,就是會客,偶爾一次電話,我聽到有個男人的聲音跟他談財產分割。
這些東西是我不該聽到的,我便不再主動打電話給他。
他和白士熵的戰爭。
我希望能和平結束。
我知道他不喜歡白士熵。
可是不能否認,白士熵是個好人,不論他做了什麼,肯定都是為了白家。
這樣一個節骨點,我是萬萬沒想到,靳母會過來找我。
二月末,周五的中午,天氣漸漸轉熱,保安來電說是門口有人找,尋.歡不放心,陪我一起下來。
單位門口停著輛加長林肯。
鋥亮地車身閃著尊貴奢華的光芒,司機站在旁邊為我開了車門,后座坐著正在品酒的靳母。
似乎和白母將近一個月的官司鬥爭並沒有壓垮她,她勢頭大盛,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嘬著紅酒的大紅嘴唇,妖艷滴血。
靳母側頭輕輕瞥了我一眼,聲音含著幾分不耐,像極了以往的靳少忱,「上來。」
我朝尋.歡擺擺手,轉身上了車。
我思前想後,始終想不明白,靳母怎麼會選擇這個時間過來找我,也更想不通,她這個時間來找我是什麼目的。
我面上冷靜,腦子裡百轉千回,想不出結果,便坐在那,不吭聲,只等著靳母開口說話。
車廂內置台上的手機響了,靳母翻看了一眼,朝窗外呵笑一聲,「養了好狗。」
她是在罵李白通風報信給了靳少忱。
不難猜出,那通電話是靳少忱打來的。
靳少忱離開之前,把李白留在了我身邊。
李白不再是我的司機,他現在每天隱在暗處,任務只有一個,隨時隨地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因為李白,我出外警的效率越來越高,凡是小偷小摸,我只要做出抓人的預備姿態,下一秒李白就把人扭了手臂扔到我跟前。
尋.歡對李白的身手很是欽佩敬仰,以至於只要出外警,就會拉上我,然後指揮我去抓人,最後……他和我坐在那,人手一杯奶茶,靜靜地欣賞前方——李白飛身跳過正在疾馳的跑車,利落地翻過欄杆,踩著一旁的樹躍到半空,最後一腳踹在小偷後背。
前後抓人的動作不到兩分鐘。
頭兒雖然驚嘆我們的辦事效率,但對我們每每抓回來的人都是滿臉的傷——這件事,進行了嚴厲批評。
因為拍照上傳,登記的時候,錄口供的小偷都高聲喊著,「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
我找到李白,麻煩他下次出手輕點,他也不應聲,但我知道他是記下了。
尋.歡站在旁邊就笑,「這個面癱,怎麼一點表情都沒有?」
李白眼珠都沒動一下,從他出手我出外警這件事,被尋.歡發現他的身手之後,尋.歡每次見到他都會調侃他,「面癱,給爺笑一個?」
李白的眼睛和臉愈發癱了。
顧隊每每看到李白面無表情地樣子,都會審視地掃過去,當然,這是尋.歡看到的。
而我看到的則是,顧隊帶著敵意地目光不停掃視著李白,並酸溜溜的看著朝李白示好的尋.歡。
回憶跑偏了。
暫停。
眼下,我坐在靳母的車上,靳母正好整以暇地嘬著酒,司機自從我上車就一直往前開,我不怕他把車子開到某個小巷,一停車就把我扔下去之類,畢竟身後跟著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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