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價值(2/2)
眼下,我坐在靳母的車上,靳母正好整以暇地嘬著酒,司機自從我上車就一直往前開,我不怕他把車子開到某個小巷,一停車就把我扔下去之類,畢竟身後跟著李白。
再有就是,我現在褲管隨身攜帶短刀,真把我逼急了,我可以挾持靳母。
而且,直覺來看,靳母對我並沒有殺意。
車子開的方向越來越眼熟,十幾分鐘後,車子停下了,是靳少忱給我買的家——景區公寓。
靳母看我不下車,保養修長的手指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問,「怎麼,不請我上去坐坐?」
她是來找茬。
但我於情於理,都不能跟她發生任何衝突。
因為她是靳少忱的媽。
景區公寓,是我和靳少忱住過最久的地方,因為這是我們的家,所以,很多地方,我都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了。
只要跨進門,就能看出兩個人久住的痕跡,很多東西成雙成對的擺放在那,靳母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進門之前朝我冷哼了一聲。
玄關處只有我和靳少忱的拖鞋,一雙黑色,一雙白色。
我換了拖鞋,靳母也不等我說話,直接穿著高跟鞋踏了進來,在奶白色的羊絨地毯上,踩出一個個細小的洞。
現在的天氣說暖,也還有點冷,她就穿著件白色羊毛衫,下面搭著繁複的復古裙,像個出來郊遊的貴婦。
她是貴婦沒錯,可她不是出來郊遊。
她是出來找我的茬。
在榕市我就知道了,她就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不然,她一個小三也不會成功上位,進了白家的門。
我把靳母領進公寓裡,請她坐到沙發上,又去泡了茶。
她端坐在那,喝完茶,悠悠地看著我,「他倒是真換了口味。」
靳少忱不喝茶。
茶杯和茶葉都是我搬進來之前就存在的,所以,我不知道是靳少忱歸置的,還是他安排別人弄的。
但我可以確定,靳少忱主喝的除了咖啡就是咖啡,只不過會偶爾從我杯里蹭一口茶。
聽到靳母的話,我只是付之一笑,沒有回應。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靳母喝完茶,翹起腿,姿態閒適地問我。
她那樣的語氣就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我站在那反倒像個客人。
我撿了個抱枕放在腰後,坐在靳母對面,慢條斯理地說,「快半年了。」
從司楠找我那一刻,我就知道,靳母肯定也知道了,靳少忱肯定以為瞞天過海,卻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可怕,她們每時每刻都能嗅到敵人的味道。
我唯一不確定的是。
靳母知道的是,我和靳少忱在一起,還是我們結婚這件事她也知道。
靳母接下來的問題都很散,無外乎問我,靳少忱喜歡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
我的回答,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微微笑著,那笑不達眼底。
她喝完第二杯茶,才跟我開門見山,「這麼直說了吧,你和他不合適,早晚都要分開。我的兒媳婦就一個,只能是司楠。」
靳少忱和司楠從小就是青梅竹馬,不難猜出靳母和司楠的感情有多深厚。
但是。
除非靳少忱不要我。
否則,我不會離開他。
「阿姨,合不合適他說了算,我們都沒有話語權。」我淺淺啜著茶。
「你算什麼東西,你跟我談話語權?」靳母有些偏激地站了起來,她雍容得體的臉蛋布滿了猙獰之色,「難怪看到你就渾身難受,你這張臉和她一模一樣!」
我還沒反應過來靳母口中的她是誰,就被站起來的靳母潑了一臉的茶。
新泡的茶,還很燙,我側身躲開,還是沒防備地被她潑到了。
頭皮,脖子,下巴,處處發燙。
我忍不住痛呼出聲,門外的李白聽到動靜立馬開門闖了進來。
門口靳母的司機沒攔住他,兩個年輕的男人在玄關處差點動起手來。
我正想轉身跟李白說沒事,就聽頭頂靳母撂下一句晴天霹靂,「你以為他喜歡你?可笑,他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呼吸一陣發緊。
被燙的地方痛得更厲害了,揪著心臟。
靳母目光悠悠看向我,嘴邊滑開一抹笑,傳到我耳里的聲音透著幾分報復的愉悅,「想知道,你有什麼利用價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