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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註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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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後來聽李白說,才知道靳少忱回來有多兇險。

夜幕藹藹,靳少忱自己駕駛直升飛機過來,超速不說,還和其他航線的飛機差點相撞,驚動了境內外的刑警,引了十幾架飛機追在後面迫他下降。

溫城如墨般的天空,卻處處都是閃光燈在追著打在一架私人飛機上。

那架飛機卻身姿矯健地躲開一切障礙,分秒必爭地一直停到溫城酒店頂層。

靳少忱下來後,甩都不甩後面的十幾架飛機,轉身就走。

刑警聯繫的酒店保安都被他打了幾個,直到那頭接到消息,知道他是白家的才收隊。

....

此時的我,靜靜躺在靳少忱懷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十足安靜,我卻不住發冷,空調的溫度一直開到最高,我才忍著那股冷意,安靜蜷在他胸前。

直到我吃完藥躺下,他才出去接起不停震動的電話。

晚上十點,單位的同事過來錄口供,尋.歡跟在後面握著錄音筆。

即便醫生關照我不應該說話,可我還是忍著喉嚨的疼痛,義無反顧地開口述說著,沙啞難聽地聲音傳遞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我說到朱朱的遭遇時,尋.歡忍不住撇開臉,他眼圈紅得厲害,用手往臉上隨意抹了兩下。

我沒有停頓,面無表情地講述著,還原著當時的所有場面。

我跪下來求王虎,王虎肆意地笑,朱朱的絕望嘶吼。

所有的所有。

事無巨細,統統交代。

同事撂下筆之後,尋.歡已經轉身出去,垂在身側的袖口一片濕濘。

我喊他的名字,「尋.歡。」

尋.歡握緊了拳頭,停在原地,沒有轉身。

我坐起身,已經啞到發出去的聲音只剩氣音,「她呢?」

尋.歡回頭看著我,他不說話,就那樣看著我,氤氳的大顆眼淚就從那張臉上滑了下來,砸在地板上,砸開一道水漬。

我們之間的默契程度,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全部。

我搗住嘴巴,大口吸氣,渾身發冷得厲害,眼眶卻那麼滾燙,像是裡面的岩漿迫不及待要迸發出來,燒盡一切。

靳少忱抱著我,不停在我耳邊說,「沒事了,沒事了。」

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朱朱她...流產了啊。

我睜著眼睛,身體疲憊到極點,可神經繃著,不敢睡,不敢再睡。

怕,一醒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凌晨一點,我跟靳少忱說,「我想去看她。」

靳少忱就抱著我去了朱朱的病房,他在病房門口安排了四個人,各個魁梧高大,腳步極輕。

朱朱的病房離我只有二十米遠,中間隔了個病房。

她從手術醒來後就不說話,不吃東西,一聲不響地躺在那,無聲無息地像死了一樣。

靳少忱只抱著我站在門外,讓我透過門上的窗戶去看,因為方劑在裡面。

朱朱躺在病床上。

而方劑。

跪在地板上。

我知道,方劑在自責。

他自責,如果他沒喝醉,我和朱朱可能不會遭遇這些。

他自責,如果他沒喝醉,朱朱和他的孩子....不會死去。

可是,真正該自責的人,是我啊。

我咬著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

靳少忱卻單手抱著我,把自己的手指伸到我嘴邊。

我就張嘴咬了下去。

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

我抽噎著,看向靳少忱,聲音沙啞難聽,「怪我,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不是我,他不會報復.....」

「如果我,早點知道....一定會...殺了他...」

「如果他....強...女干...的是我,就...好了...」

我胡言亂語著,眼淚燒得眼睛發疼,渾身的器官像是被連通了,筋骨錯位的痛,額頭的痛,所有的痛覺,清晰地傳遞到大腦皮層,再來,就是心口的疼。

我喊的聲音有些大,裡面的方劑好似聽到了,抬頭看了過來,我看到朱朱的手指也在微微顫動,可不等我細看,靳少忱給了我一個手刀。

我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

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周。

左腿膝蓋骨的傷還隱隱泛疼,但是臉上的手上的,已經大好。

司北和金小妹來過,但被擋在外面,靳少忱沒有讓任何一個人進來探視過我。

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知道,我夜裡說夢話,夜裡大哭,都是他抱著我輕聲細語地哄我重新入睡。

前兩個晚上,我需要吃兩片安眠藥才能入睡。

等我調整好心態,已經是一周後了。

尋.歡帶了頭兒的話跟我說,因為朱朱需要出庭作證指控,這件案子才能進行下去,否則,法律上的證據不足,人證物證就失去存在的意義。

頭兒要說的重點是,讓我去勸說朱朱出庭作證。

我沒說話,尋.歡知道我的意思,他說,「我跟頭兒說了,你不會同意,他還是讓我過來問你。」

一個女人,到底有多大心,才能當著侵.犯過自己的男人,當著許多陌生人面前,講述自己被侵.犯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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