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騙子(2/2)
難怪,靳母會說那樣的話。
「難怪看到你就渾身難受,你這張臉和她一模一樣!」
「你以為他喜歡你?可笑,他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顧隊說得對。
我心裡早就明白。
靳少忱書房裡的那張照片,那張我剛進單位拍下的正裝照片。
那時候,他觀察了我多久呢。
兩年前嗎。
我不敢想。
身子骨不停打顫。
顧隊看我不停發抖,就把我拽到沙發上坐下,給我倒了杯熱水。
我抖得厲害,杯子裡的水都灑在了手背上。
像是感覺不到被燙的疼痛一樣,我眼睛死死盯著紙張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
最後,我拿上手機沖了出去。
李白要跟著我,卻被我赤紅著眼睛給震退了,「別跟過來!」
我站在顧隊家的小區樓下,給白士熵打了電話。
夜涼如水。
我瑟縮著肩膀,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緊張得整個腦袋都是混沌的。
白士熵接電話時,應該是避開了別人,因為他身邊特別安靜。
他問我怎麼想起給他打電話了。
我擠出笑,眼淚滑了出來。
「白士熵,你還記得嗎?」我問。
「什麼?」
「你說過,如果我有麻煩,可以麻煩你。」我冷靜擦掉臉上的眼淚,「現在,我遇到麻煩了。」
....
我媽自殺那天,白父出車禍去世。
死後的遺產劃了三分之一到我的名下,是百年世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一棟市區別墅和一輛跑車。
白父留給白母和靳母的只有房子,以及百年世家百分之一的股份。
留給兩個兒子的,也只有百年世家百分之五的股份。
律師的意思是,只有夫妻才能共享那筆遺產。
是以,靳少忱才娶了我。
我只告訴白士熵,我知道一切了。
就從他嘴裡得到這些消息。
他知道,早在看到我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切。
難怪,靳少忱讓我不要相信白士熵說的一切。
因為,靳少忱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我握著手機,身子骨抖得厲害,腦子卻愈發清晰。
我靜靜等著。
等著白士熵去見靳少忱。
等著白士熵按照我的話去問靳少忱。
等著靳少忱告訴我所有的真相。
我知道這個方法是卑劣的。
我完全可以自己去找靳少忱問個清楚。
可我不能。
他騙了我那麼久。
我怎麼能再信他!
話筒里傳來敲門聲。
接著傳來靳少忱的聲音,「有事?」
白士熵低聲笑了,「嗯,想問你點事。」
我不知道白士熵把手機放在了哪兒,但靳少忱的聲音聽得很清楚,「問吧。」
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從他的語氣中,去想像他是如何倨傲地睨著白士熵,說出這句話的。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楊桃她哪天知道....」
白士熵還沒問完,就被靳少忱一口否決,「不會。」
「你這麼肯定?」白士熵問。
靳少忱的聲音有些不耐,「這不是你操心的問題。」
白士熵笑了笑,「她現在跟我關係好,我理所應當關心一下。」
靳少忱沒有說話。
氛圍似乎靜滯了一瞬。
我屏住了呼吸。
漫長的寂靜中,我差點以為靳少忱發現了白士熵正在和我通話。
直到過了許久,靳少忱才發出聲音,「還有事?」
我才敢輕輕挪開手機,輕輕喘了口氣。
不等我一口氣喘勻,就聽到白士熵問,「如果她以後發現了她當初流掉的那個孩子是你的....」
耳邊的聲音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穿到耳朵里,像被電流擊中,手裡的手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抖著身體蹲在地上去撿,手機屏幕已經是黑屏。
像夜幕一樣,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咬著手背,不敢發出聲音。
直到李白突然站到我面前,我才發現嘴裡一片血腥,混著鹹濕的淚。
是絕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