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手術(1/2)
四月底,我搬進了靳少忱的那座獨立公寓。
他給我足夠的自由。
沒有保鏢的監視,沒有李白的跟蹤。
我一個人住在這座大房子裡,閒暇時除了壓腿鍛鍊身體,就是在地下放映室看電影。
住這個公寓是我提出來的。
靳少忱聽到我主動提出來這個要求時,還有些訝異。
因為,我爭取的所有都是為了遠離他,可是住址卻選擇了住在他家。
我知道他不明白。
但,我會讓他明白。
——
他請了個月嫂,照看我的飲食起居。
請來的私人醫生被我用各種理由堵了出去。
那些天,孕吐反應很嚴重。
幾乎達到喝水都會吐的狀態。
我逼著自己吃飯,腳邊放著垃圾桶,吃一口吐半天,吃一口吐半天。
月嫂每次都做滿滿一桌子菜,看我吃的少,勸我不論如何,都得多吃點。
我吐得淚眼朦朧,身體發虛,卻還記得張大嘴巴狠狠咀嚼著嘴裡的食物。
孩子大概五周,要不然就是六周。
我沒有看到關於孩子的檢查報告。
但我知道。
不能再拖。
我適當地出門。
地點是公園小區,或者是某個百貨樓下的咖啡廳。
以前因為工作的性質,很少出門逛街。
即便逛街,身邊跟著的要麼是朱朱,要麼是尋.歡。
可現在,這片溫暖又冰涼的土地上,只余我一人。
黃昏的餘暉灑在我的影子上,落寞而孤單。
偶爾我會和月嫂一起出門,去超市。
她四十幾歲。
我媽如果還活著,差不多和她一樣大。
我知道靳少忱的用意。
當初,他安排雪姨照顧我,也是看準了我缺少母愛。
這些天,我想明白好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
朱朱當初半開玩笑地問我,「老實說,我一直猜不透靳少忱這個男人,他到哪兒都一窩蜂女人喜歡,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你……」
我當時沾沾自喜地覺得,自己是個特別的。
現在想來。
當初真的是被狗日成了傻逼。
腦子裡裝的都是屎。
我活動的範圍慢慢擴大,偶爾會經過單位門口。
一個人散步過去,視野里看到李白黑色的車子,我也不會生氣。
靳少忱就是這樣。
他是個騙子。
我不會再信。
我買了新手機,在手機店裡,裝作詢問店員有關手機的功能如何使用時,藉機用了她的手機給白士熵發了簡訊。
靳少忱本事大,我必須時刻防範於未然。
五月中旬,白士熵總算回來了。
他回來,就昭示著靳少忱要回德國。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天氣大熱,我開始穿起了長裙,裙子松松垮垮,完全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白士熵見到我時,說的第一句就是,「變化太大,差點認不出。」
他說這話時,我們正踏進婦產醫院。
他很守信用,我只要跟他說,我遇到麻煩,他就會義不容辭過來。
只不過聽到我說過來做流產手術時,他的表情有些皸裂。
面前的醫生安排我去做一套檢查,我正拿著單子準備站起來,就被白士熵按住了肩膀,他問我,「為什麼?」
許久不見,他的氣質依舊,西服筆挺,沉然穩重,輪廓和靳少忱有幾分相像。
聽他問這話的時候,感覺有些恍惚,像是聽到靳少忱在問我為什麼。
我輕輕掰開他的手,「不為什麼。」
醫生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習以為常地說,「你們如果沒考慮好,就先回去再考慮考慮。」
「不用。」我站起來,拿著單子朝外面走,按照流程去做檢查。
白士熵安靜地站在我旁邊,偶爾打開溫水瓶遞給我,或者從口袋裡掏出幾顆酸甜的糖果。
他從進到公寓,就能根據桌上的菜式判斷出我懷孕了。
我對白家人的這種心細如髮的洞察力有些發憷。
我甚至在想,靳少忱會不會也在某個角落靜悄悄地打量著我。
我走錯了檢查室,退回來時白士熵攔住我的去路,皺眉問我,「你真想清楚了?」
我點點頭。
他又拉住我,「我看得出來你很愛他,以前的事,就當過去了,以後好好過...」
「過去了?」我笑著打斷他,不去想他那麼篤定我愛靳少忱的原因,只輕聲問,「白士熵,我媽和你爸是什麼關係?」
他蹙眉,似乎不太理解我怎麼突然話題跳躍這麼大,「什麼?」
我閉上眼就能回想起靳母冷嘲熱諷的臉。
白士熵瞬間了悟,神情有些哭笑不得,「父親之前被警察救過,後來,他追求過這個警察,但是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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