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手術(2/2)
白士熵瞬間了悟,神情有些哭笑不得,「父親之前被警察救過,後來,他追求過這個警察,但是被拒絕了。」
他對白父到底是尊重。
有錢金主追求女人的手段很多,但他什麼都沒說,只告訴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白父是個正經人,靳少忱也不會存在。
但是,這句話從白士熵嘴裡說出來,我莫名就完全放心了。
「楊桃,我不知道誰跟你說了什麼,但是孩子很無辜,你想清楚。」白士熵站在我面前,灰色西服把他的身影勾勒得高大偉岸。
我輕輕向前擁住他。
「謝謝你。」我說。
在我最冰冷的時候,給我最暖的關懷。
白士熵沒能勸住我。
他跟在我身後,看我面無表情地刷卡,交錢,簽字,做檢查。
等到最後一個檢查做完,我被小護士帶到房間裡準備換病號服時,他懊惱地站在門口,眉頭打著結,拳頭緊緊捏在一起,再一次叫住我,「楊桃,你真考慮好了嗎?」
我點點頭。
小護士準備關門,我耳尖地聽到他低聲言語,「早知道這樣,不該告訴你...」
我頓下腳步,轉過頭走到門口問他,「白士熵,你告訴我,靳少忱真的是...為了那筆遺產過來接近我的嗎?」
從得知真相那一刻起。
我腦子裡都是混亂的。
一邊是真相。
另一邊是真實的靳少忱。
我不願意相信。
事實卻容不得我不信。
我印象里的那個涓狂囂張的男人,怎麼會突然間變成我不認識的另一個人。
我甚至猜測懷疑過,這是不是靳少忱故意測試我是否對他百分百信任的玩笑。
可這個想法本身就是個悖論。
白士熵眉眼裡都是糾結,「不全是。」
我耐心地站在那。
小護士抱著一疊病號服給我,話是對我說的,眼睛卻一個勁膠在白士熵臉上,「你們要說話趕緊,那邊手術都是排著隊的,馬上就到你了。」
我敷衍地答應著,白士熵趕緊把我拽了出來。
他或許是覺得,我可能臨時改了主意。
所以,聲音變得急切,「父親是車禍事故去世,但是,發生車禍是因為開車過程中,得知了一位警察自殺的消息...」
十一年前。
我媽自殺,白父車禍。
居然是這樣。
我只以為,白父是普通的車禍,不曾想過,和我媽的死有關。
可是。
這和我的問題完全不相干。
我看向他,目光儘是不解,「所以...?」
「他從小就缺少父母關懷,接近你,或許是好奇。」白士熵說。
聽到這樣的答案,我有些想笑。
可是笑不出來。
臉頰都是僵硬的。
「白士熵,沒有哪個人會用自己的好奇心去毀了一個女人。」
靳少忱是在報復。
我知道。
我依稀仿佛恍惚記得,在榕市的某一天,他咬著牙對我說,「我恨不能毀了這一切。」
他想毀了誰呢。
還是想毀了身邊的一切呢。
都不重要了。
從今天開始。
我和靳少忱不會有任何關係了。
白士熵還想對我說些什麼,可是護士已經過來催我了,「楊桃,到你了。」
看到我還沒換病號服,小護士有些焦急地把我推進門裡,「快點換上。」
我就朝白士熵擺擺手,「謝謝你替我打掩護。」
白士熵的保密工作很妥當。
饒是靳少忱知道我和白士熵一起來了醫院,也不會想到我讓白士熵帶我來墮胎。
早前不停四處溜達,已經消散了靳少忱的人對我的防備心。
是以,等李白髮現不對勁時,我已經進了手術室。
是個男醫生。
戴著藍色口罩,跟我不停聊天,想緩解我的緊張。
我朝醫生笑,「我不是第一次來了,你直接來吧。」
聽到這話,醫生的眼睛都直了,尷尬地笑了笑,跟旁邊的護士耳語了幾句,小護士就出去了。
沒過幾分鐘,小護士回來了,手上多了幾份資料,應該是調出來我之前的流產資料。
確認了下我的信息後,醫生跟我說,「雖然現在醫術發達,但流產手術還是有風險,更何況你之前做過一次手術,所以,這次手術過後,如果後面有任何問題,我們醫院這邊...」
我聽明白他的意思,不等他說完就說,「沒事,無所謂。」
他就讓人拿了筆給我,讓我再簽一份手術確認單。
我仔細看了看,只看到後面新添了幾條醫生跟我說的那幾句後,就點點頭,簽了自己的名字。
小護士就開始幫我脫褲子,消毒清理。
我打開腿,仰面躺著,看著兩腿被固定在機械台上,心頭還是狠狠痛了下。
護士正準備給我麻醉,突然聽到手術室被人敲得砰砰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