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囚犯(2/2)
我要離婚,男方不同意,非法拘禁?
靳少忱只是不讓我出這個公寓門,但沒限制我在這個公寓的活動範圍。
我這一周,每天都在樓上樓下亂竄,要麼在地下放映室看電影,要麼就在三樓健身。
每天都是不同面孔的保鏢送飯給我。
我看不到靳少忱。
當然,他應該也不想看到我。
畢竟,隱藏了那麼久的謊言被揭穿,擱誰身上都會覺得膈應吧,就像是吃飯過程中突然嚼到了蒼蠅一樣。
出乎意料地,我沒覺得特別悲傷。
也沒有特別傷心難過。
那些大悲大痛,早在朱朱和尋.歡的身上就已經耗盡。
面對自己的遭遇,我只能嘲笑自己活該。
這麼大的坑。
可不就是活該嘛。
——
四月十七號。
我對數字不算特別敏感,能記住的都是自己忘不掉的大事。
比如,和靳少忱初見的那天。
朱朱出事的那天。
尋.歡出事的那天。
以及,這一天。
早上刷牙時有些噁心,乾嘔了兩聲沒吐出東西,吃飯也有些懨懨的。
我昨晚是躺在地下放映室睡著的,重溫了遍鐵達尼號,最後不小心睡著,雖然醒來時已經回到了靳少忱的臥室。
但想來,是那時候著涼了。
我正懨懨欲睡地嚼著米飯,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靳母的聲音。
伴著幾個保鏢攔截的聲音,「夫人,您不能進去。」
「我為什麼不能進?!這是我兒子的家!」
「夫人,二少吩咐了,誰都不能進。」
「呵,我倒想看看,他把哪個妖精藏裡面了?!」
外面吵得不可開交。
隱約聽到靳母高聲喊,「誰敢通風報信試試?!」
我從裡面把門開了。
門外的保鏢趕不及把門關上,我已經把腦袋伸了出去,滿面笑容地朝靳母打了招呼,「嗨,早。」
我第一次如此歡迎靳母的到來。
因為,整整一周,我活得像個囚犯。
靳少忱之前就備了很多女性衣服,但我都沒穿,我依舊穿著那天來的衣服。
做著隨時能走的準備。
「不好意思,你不能進來,我也沒法招待你喝茶,我們就站門口聊聊?」我倚在門上,很是客氣地跟靳母寒暄著。
但是靳母卻十分不客氣地抬腳就跨了進來,門邊的保鏢作勢要動手,靳母帶的人也不少,兩排保鏢對峙,摩拳擦掌地蓄勢待發。
靳母卻關了門。
她站在玄關處,一臉地高高在上。
我無謂地聳肩,「那我去給你泡茶。」
我剛轉過身,靳母就伸手過來掐著我的脖子狠狠質問,「是不是因為你搞的鬼?!」
我沒有防備,被她死死掐住,她指甲特別長,有些都刺進我脖子裡,我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往外掰,一時沒掰開,呼吸變得困難,「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他為什麼突然間把所有股份所有財產都轉到那個賤種手上?!是不是因為你搞的鬼?!」靳母臉色鐵青,手指也更加用力,這樣的力道幾乎是想掐死我。
我面色發漲,一句話都說不出,直到憑藉求生本能,猛地下蹲打了個滾,才逃開她的魔爪。
我大聲咳著,眼裡咳出眼淚,咳著咳著感覺有些噁心想吐,卻被我生生壓制住了。
我捂著脖子看向靳母,聲音都啞了,「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但我自認沒那麼大本事。」
靳母喘著氣,和靳少忱眸色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你為什麼就陰魂不散呢?!」
我覺得這話特別好笑。
我就真的笑了。
靳母問我笑什麼。
我擦掉笑出來的眼淚,啞著嗓子說,「我被關在這,你看不出來嗎?」
靳母質疑的目光看向我,「他為什麼關著你?」
我繼續笑,「因為我知道了你們的陰謀啊。」
靳母這才鬆了臉色,「呵,這才像樣,之前我都差點被他騙了,他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
靳母說到最後,深藍色眼睛掃了我一眼,目光里除了輕蔑,就是不屑。
我甚至,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緒,似乎是噁心,嫌惡。
對。
靳少忱就是個騙子。
我大口吸氣,聞到濃烈的香水味時,喉口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
我就立馬捂著嘴衝到洗手間。
乾嘔了好幾分鐘,我才扶著洗手台,輕輕喘氣,手指卻在不停發抖。
靳母從外面走了進來,目光嫌惡地盯著鏡子裡的我,「懷孕了?」
我冷靜地擦乾淨嘴,「不是,吃多了。」
靳母冷嘲,「那樣最好,你要是懷孕了,呵呵,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是畸形。」
我一時沒聽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等到明白過來,胸腔急速收縮,大腦一陣缺氧,剛想說什麼卻是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