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交人(1/2)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用牙咬繩子,可是嘴巴被封了膠帶,手腳被綁在一起,這種高難度的解繩索技能我根本不會。
以前學的都是些擒拿,專門對付小偷小摸的,誰能想到,我一個警察會被人綁架,還是這麼個綁法。
秦武卻突然說話了,艱難地掀著嘴皮,「我口袋裡有把小刀。」
他身上的麻醉效果還沒過去,跟個死屍一樣僵硬地躺在后座上。
眼睛一上一下翻動著,他在示意我去他褲子口袋裡拿刀。
我嗚嗚地彎著身體,艱難地蹭著地面移過去,身體像被對摺成了兩半,手腳貼得緊緊的,手一抬,腳也抬起來,牽扯著繩子磨進肉里,疼痛讓我的腦子越來越清醒。
秦武躺在后座上,他動不了,褲子口袋卻還在他躺下的那一面。
我費力抬起他的腿,又伸手進去掏,沒一會,手腕已經被磨出血,我咬咬牙卻是沒能掏出來,手腳並著又齊齊抬高去掏東西,體力消耗太快,沒一會我就手臂酸麻的動不了。
「桃子。」秦武突然叫我。
我蜷在地上用鼻子艱難吸氣,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秦武嘴裡滲出血來,我這才發現他用力咬著嘴唇,攢出力氣翻了下.身體,僵直的手臂探入口袋裡,掏出一枚精緻的有刻字的小匕首。
朱丹色木身,柄端刻了木字。
那個木字好似被摩挲得快要變形。
這是當初尋.歡送我的匕首,放在家裡時被秦武看上,我反正也不是很喜歡,就順手送給他了。
尋.歡是在店裡買的,出來找地兒刻的字,後來他回單位送給我時,跟我說刻一個字要五十塊,太貴了,他就乾脆刻了個木,給了老闆25塊錢。
我覺得李尋.歡這人太摳,刻一趟就刻了半邊,索性就把匕首扔家裡,逼他重新給我買一個再刻,但最後也沒能再收到。
回憶跑偏了。
秦武已經把匕首掏出來,扔給了我,這一系列動作像是耗費了他全部體力,他把匕首扔給我後,整個人就重新跌在后座上。
我蹭過去撿起匕首開始磨繩子。
手腕都快冒火一樣,火辣辣疼。
越是疼,我越是清醒,動作又快又狠。
等我手腳的繩子全部被割斷後,我兩隻手腕已經全部染了血,磨破了皮,新鮮的肉往外滲血,我對著兩隻手腕吹了吹氣,感覺舒服了點,把匕首遞給了秦武。
秦武他行動艱難,我就主動伸手幫他裝進口袋裡,不等我撤開身就聽他問,「你能不能扶我下去走走?」
我此時此刻,完全可以不顧他的請求,直接下車去找靳少忱,去找地方報平安。
可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去撕嘴上的膠帶。
「別撕,你嘴皮會被撕掉。」秦武喘著氣提醒我。
我只撕開一點,嘴皮子就全部粘在膠帶上,皮肉分離的痛楚讓我忍不住捏緊拳頭,整個身體開始痙攣。
我聽他的提醒,沒有全部撕開,就那樣掛著,然後跑去扶他。
我這個人就這樣。
看人不捆綁,算是好事也算是壞事。
雖然秦武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可靳少忱那一腳也毀了他一輩子。
再聯想到夜裡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那種味道。
我似乎可以理解秦五叔對我的怨恨。
可秦武卻像是陡然轉性一樣,心態異常平和。
我莫名心裡愧疚難安,所以扶他的時候根本沒去想當初和他鬧離婚時所受到的傷害。
朱朱就經常說我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不是忘記疼。
我是知道疼,才特別理解別人的疼。
開車門時,才發現車門被鎖了,也對,秦五叔走時還檢查了車門,篤定我們下不去才走得那麼爽快。
我正低頭研究車門結構,準備找個什麼東西撬開,就聽秦武指著前置箱說,「那裡有備用鑰匙。」
我想都沒想,躬身去拿鑰匙,正對著後視鏡時,可以看到自己臉上紫紅色的傷痕,秦五叔那一巴掌真是狠,都打出瘀痕了。
拿到鑰匙開完車門,我才後知後覺去想,秦武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茬。
他所謂的會幫我逃出去,難不成就是這個時候?
難怪他讓我等。
卻原來就是等這一時刻。
扶他從車上下來是一項挺艱難的事情,他再瘦,也還是個男人,加上他底下的傷應該沒好,動一下就倒抽一口氣,我處處小心,一聽到他吸氣就暫停,光是從車上下來就花了不少時間。
下來後,我聽到遠處警鈴聲嗚嗚直鳴,不禁伸長了脖子去張望。
我們所在的地方還是和繼父住的地方差不多。
但車所在的地方卻開闊很多。
旁邊好像都是廢棄的住宅,看不到人,下來了也沒聽到周邊有人的聲音,我再這麼一琢磨,發現秦五叔確實厲害,把車子停在這,呆上一整天估計都沒人發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