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訂婚(2/2)
我心頭突突跳了下。
分不清是開心還是激動,心臟劇烈跳動。
面上卻十分冷靜,「哦。」
方劑看到我這個反應,似乎有些生氣,皺眉問我,「二哥對你那麼好,你還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他喝醉了,聲音飈的有些高。
桌上睡熟的司北不舒服地動了動胳膊,又接著睡了。
「我...」
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眼神憤懣,「一個司楠,你就懷疑他對你的感情?」
我茫然了。
好像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女人。
還有我天生的自卑感在作祟。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靳少忱。
我覺得他和我在一起,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方劑愈發清醒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醒酒,冷笑著說,「二哥把公司的二把手留給你當司機,你都看不出他的心思嗎?」
他說的是誰。
李白?
二把手?
「別說你不知道,李白是特種部隊出身,和我們一樣,是二哥出生入死的患難兄弟。」方劑喝完茶,用手撐著臉,眼睛被酒醺得通紅。
我訥訥地,「他什麼都不告訴我。」
他又是冷笑,「所以你在德國那天,搞砸了老太太的壽宴,什麼解釋都沒有,就轉身跑了?」
我徹底啞然。
我不知道他的怒火是因為,憤怒我對靳少忱的態度,還是因為我當天就坐飛機回去的原因,連帶著拐走了朱朱,打亂了他當初在德國想求婚的計劃。
我灌了口酒,火辣辣的液體順著食道流進四肢百骸,渾身熱了起來,血液都在沸騰。
我輕輕開口,「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推司楠,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解釋不在乎司楠,還是想撇開自己的責任。
可事實是,老太太的壽宴確實被我搞砸了。
我沒說下去,嗓子眼裡堵了好多話,卻不想同方劑說。
這些話,最該聽到的人是靳少忱,而不是他的兄弟。
方劑睜著那雙桃花眼笑了,岔開話題問我,「呵,聽說,你和司楠在榕市鬧過一次?」
他的表情,和初見時一樣,吊兒郎當,滿不在意。
像個旁觀者,心情好了,管一管,心情不好,你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眨眼。
我放下手裡的酒杯,目光澄澈地看著他,聲音輕飄飄的,「方劑,你什麼都知道,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想替靳少忱感到不值,我無所謂,你盡情說。」
他當初從新聞里知道我的信息之後,就不再看得起我。
純粹為了靳少忱的面子,尊稱我一聲二嫂。
我知道,他不屑喊我這一聲二嫂。
和司北一樣,他們有他們的驕傲。
方劑換了個手臂,撐著臉,看了眼手錶,問我,「你想知道什麼?」
我沒說話。
但靳少忱的兄弟各個都是人精。
你似乎都不需要開口,他就能知道你的所有想法。
他又問,「關於司楠?」
我沒說話。
他也不看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司楠是二哥的第一個女人,還為他流過孩子,醫生說,因為第一次流產傷害太大,她以後都不能懷孕生孩子。」
我有些震驚。
同時,又似乎,可以理解當時靳少忱看到司楠落在冰冷的池水裡的心情。
他愧對司楠。
所以,他對司楠是愧疚嗎。
還是...一直沒能忘掉。
畢竟,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都是念念不忘的。
「這麼多年,你是他第一個帶過來,見過我們幾兄弟的。」方劑「哼」了一聲,「小八都承認你了,你可比他姐強,他姐忙活那麼多年,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他從懷裡抖出根煙來,點燃之後,猛地想起什麼似地,又立馬掐滅碾在酒杯里。
看到他頭痛地捻著眉心,我小聲問,「你知道他為什麼在德國嗎?」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方劑訝異地揚眉,桃花眼裡布滿了驚訝。
我怔愣了半晌,「他沒說。」
方劑捂著腦袋,嘆了口氣,「老太太住院,隨時都可能眼睛一閉,與世隔絕,二哥的母親不是省油的燈,二哥這些天,估計忙得焦頭爛額。」
我也是這時候,才想起靳少忱打電話給我的那個晚上。
疲憊的語氣。
他應該是需要人陪的。
我甚至突然間,有種衝動,想坐飛機,飛過去,什麼都不做,就單單陪著他。
我由衷地看向方劑,對他說,「謝謝。」
「謝什麼?」他不以為然地看著我。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二哥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方劑掏出煙放在鼻子下方聞了聞,又把煙重新裝在兜里,「知道的越少,你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