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訂婚(1/2)
大年三十,小溫鄉鞭炮噼里啪啦,從早響到晚。
早上吃湯圓,寓意團團圓圓。
我包了幾個紅包,出去給了孩子。
晚上一大家人坐得滿噹噹,歡聲笑語一片,尋.歡喝得滿臉砣紅,站起來給大家唱了首軍歌。
他唱歌雖然難聽,但這首軍歌意外被他唱的還算能聽。
熱鬧的氛圍一直延續到晚上近零點。
手機里陸陸續續傳來簡訊聲。
同事的群發祝福,白士熵的祝福,以及,陸采的感謝。
我是在夜裡兩點的時候接到靳少忱的電話。
「睡了?」他問,聲音透著疲憊。
我看了眼時間,夜裡兩點整,低低「嗯」了一聲。
他那邊特別安靜,像是站在空蕩的長廊,說話帶著回音。
像是才發現一樣,他過了片刻,才說,「忘了,有時差。」
原來他在德國。
我開始懷疑尋.歡說他開車跟在我們後面是不是哄我。
只要問問他,就能知道真相。
可我沒問,依舊輕聲,「嗯。」
他在那頭問,「你困不困?」
我並沒告訴他,為了等他的電話,我一直睜著眼睛到現在。
聽到這個問題,理所當然地回,「不困。」
耳邊聽到他熟悉的皮鞋踏踏聲,像是在走動,然後開窗的聲音傳來,他停下腳步,嗓音低沉地說,「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
....
我幾乎都快忘記這個晚上,靳少忱在電話里跟我說了什麼。
我也快忘了,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唯一記得的是,掛電話之前,我們互相道了晚安。
他心裡終歸有我。
這就夠了。
——
過完年,日子進入到一月下旬。
繼父和王欣彤已經回了老家,繼父打電話讓我把那套房賣了,重新買套。
也是,和秦武住過的小區,沒有留下什麼溫馨的回憶。
我去了房產公司掛了信息,另一邊忙著單位里雜七雜八的小事。
什麼群眾投訴,什麼群眾匿名舉報。
很多不歸單位管轄的東西都會準確無誤地傳送到我們的信箱,我還要花一天的時間歸類整理,再打包投遞到正確的信箱。
尋.歡自從回來上班之後,不論做什麼都開始避開顧隊了。
以往逮到機會就恨不得黏過去的勁頭忽然之間沒了,他像是一夕之間就認清了現實,收拾好了心態,客氣而疏離地對顧隊喊隊長。
不再是曖昧的語氣,去喊顧隊。
顧隊似乎也不太適應這樣的尋.歡,休息時間,就會過來我們這邊轉悠,臉上依舊正氣凌然,但是眼睛不由自主地飄向尋.歡。
尋.歡不讓我多問。
甚至不願意聽我說起顧隊這個人。
他只跟我說了一句話,「我想開了,我爸媽那麼希望我能變得正常,我不想他們失望。」
我就保持了沉默。
靳少忱偶爾給我電話,幾次我想開口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都沒能問出口,直到一天天過去,我便不再想知道。
緊接著,一月二十號到了。
朱朱的訂婚喜日。
晚上,我和尋.歡一起打車過去的,地址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因為時間上趕得及,所以,我是和尋.歡加過班之後,在單位換了衣服直接過來的。
到了包間後,才看到全都是熟人。
司北和金小妹坐在一塊,正研究著桌上的一道菜。
朱朱穿著紅色羽絨,滿臉幸福之色。
幾個人落座,尋.歡率先站起來要給朱朱敬酒,「來,姐們兒,恭喜你!」
方劑手一抬,就把朱朱面前的酒杯接了過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直接仰頭灌下,「我替她喝。」
尋.歡酸溜溜地,「不行,不行,剛剛那杯不算,這酒我敬的,必須得她喝。」
朱朱從來爽快到不行,喝酒那簡直跟喝水沒兩樣。
我正納悶她結個婚,結出矯情病來了。
就聽方劑說,「我可不想我孩子一出生就是個酒鬼。」
「哪能啊,一杯酒就能喝成....」尋.歡大笑,看到我們紛紛震驚臉,他才秒變懵逼臉,「臥槽?你說什麼?」
包廂里頓時傳出一陣震天吼,「你懷孕了?!」
回應我們的是朱朱羞澀的臉,以及方劑一臉人生大贏家的表情。
於是我們幾個人紛紛把朱朱拉在旁邊,對著方劑開始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
我也喝了不少,感覺酒的後勁挺大,我有點暈乎乎的,朱朱問我要不要先回去,我擺擺手說沒事。
耳邊好像聽她問方劑,靳少忱什麼時候回來。
方劑囫圇地口齒不清,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司北是一杯倒,和金小妹一起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中途方劑接了個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他邊說話邊抬頭看我。
等到朱朱去洗手間,他就走過來跟我說,「二哥打電話,讓我照看好你。」
我心頭突突跳了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