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悔(2/2)
我看了一眼就跟在白士熵身後上樓。
本來在書房隨便抽本書看的,不小心睡著了,還做了個夢,靳少忱突然出現在我旁邊,問我,「這麼困?」
我一直打盹,眼睛都睜不開,點點頭,一下點得整個腦袋都栽下去了。
他就大手伸過來,掌著我的腦袋,把我攔腰抱到床上。
果然是夢。
現實里的他只會親我額頭,留下一個寬厚的背影給我。
而在夢裡,他也躺下來了,睡在我旁邊,把我攬在胸口。
我就拽著他的手,含糊不清地說,「靳少忱,我特別....」
「什麼?」那人在我耳邊低聲問,聲音低沉質感醇厚。
我就往他懷裡蹭,「想你。」
特別想你。
朱朱把我晃醒的,一張慘白的臉嚇死人,問我,「藥呢?!藥呢??!」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給她找藥,她像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抓到藥就摳出兩顆干吞下去,我攔都攔不住,她吃完又不放心地問我,「這個藥是一次對應著吃一顆,還是....?」
我截住她的話頭,「你吃太多了,一顆就行。」
她這才放心地躺在我剛睡下的床上,「要死....」
我也順勢躺她旁邊,長長嘆了口氣,「唉。」
我們不約而同地對視,她突然抱住我,腦袋窩在我肩頸,跟我說,「我後悔了。」
朱朱很少露出這種脆弱的一面。
一旦露出了,那就代表她真的無助了。
我們現在就像兩個掉在海里的旱鴨,緊緊擁抱著對方,汲取零星的溫暖,擁抱的力道大得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後悔什麼呢?」我輕聲問。
她吃了藥,嗓子像是破了,聲音澀得厲害,「我那天,就不應該...去參加那個婚禮。」
「哦。」
她後悔遇到方劑。
我不知道他倆發生了什麼,讓她突然變得如此脆弱無助。
但感情的事,向來不容外人插手。
如果她不願意,方劑根本沒法近她的身。
她本來也喜歡方劑,本就你情我願的事,我沒法去給她討個說法。
我拍著她的背,聽她突然抬頭問我,「桃子,你呢?」
我愣了片刻,停了手上的動作,聲音很輕很輕,「我一點都不後悔遇見靳少忱。」
如果說陸采是我生命里的第一束暖陽,那麼,靳少忱就是我生命里熾熱的太陽。
他霸道又強勢地存在,不容置喙地駐進我的領地。
幫我出頭,幫我遮風擋雨。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
我總提醒自己那不過是玩笑話,可不管怎樣,我總是能記著他說的每一句話。
生氣的開心的憤怒的。
他眼底的火總能燒進我心裡,讓我睜眼閉眼都忘不掉。
半年也好,就讓我陪在他身邊半年就好。
可我太貪心了。
想要他的一輩子。
朱朱問我,「那你不委屈嗎?」
委屈嗎。
都說愛情這場戰役里,誰先愛上了誰就輸了。
理所當然是我輸了。
我知道司楠的存在,知道她和靳少忱睡過。
我不爭不吵。
我甚至還想和他繼續下去。
為什麼。
因為我卑微到不想和他爭執,不想和他分開。
「朱朱,我有想過,和他一起生活下去,給他生孩子,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甜蜜,一直到老。」
朱朱突然伸手覆在我臉上,我才發現眼淚不小心流了出來。
我想說,沒事,不用擦,還沒出聲,更大一滴眼淚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到脖頸,氤氳了被撲粉遮蓋的大片吻痕。
不是。
我不是個愛哭的人。
我使勁擦著,卻越擦越多,我就咬著唇,嘗到血腥味,才算止住眼淚。
「別說了。」朱朱抱著我。
我要說。
再不說,我以後都不敢再說。
「可是,朱朱,我配不上他。」
難怪,在榕市,他敢當著記者的面喊我老婆。
我現在再查資訊,卻是半點都查不到當天的報導。
難怪,靳母不知道我的存在,老太太更不知道。
恐怕,只有司楠知道,卻裝作不知道吧。
「他這樣的身份,註定了不會和我這樣的人綁在一起。」
我想笑,嘴一彎,滿嘴的血腥混著鹹濕的眼淚,苦澀到絕望的味道。
「所以,他才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