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生氣(1/2)
我和尋.歡一度認為就算明天廣播溫城要下流星雨都比不上朱朱要結婚的消息震撼。
朱朱跟我們講述了跨年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忽略中途她無數次秀恩愛的特寫鏡頭,以及尋.歡忍不住想越屏過去掐死她以外,我們三個還算是蠻融洽的。
用朱朱跨年當天晚上的心情來說,接到電話那一刻,她想弄死方劑的心都有了。
朱朱的親媽嗜賭成性,每個月起碼要賭個千八百的。
因為朱朱的工資最高也就破萬,績效好的情況,拿個獎金和全勤能破兩萬,當然,有一萬是交到她媽手裡的。
她小學的時候就因為親媽在家裡賭麻將,吵得她不能看書,被迫在學校一直呆到很晚,或者就在小飯館裡寫作業,等到快半夜才回去。
她信奉老師說的名言,知識改變命運。
就這樣一直努力到考上大學,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就算學到了知識,也沒能改善家裡的經濟條件。
她大二就出來實習,碰壁遭白眼,她開始習慣這個社會對窮人的態度,所以她不斷向上攀爬,企圖和富人齊肩。
但,她身後有個拖後腿的媽。
工作這麼多年,她的存款幾乎都被她媽搜刮殆盡。
她說到這,停頓了下,像是在喝水,咕咚咕咚地聲音傳過來,緊接著,她對著電話繼續說。
昨天晚上接到的電話是方劑打過來的,那時候方劑就站在她媽面前,跟她媽說,他是她的男朋友。
話筒里傳來朱朱有些傷感的聲音,「桃子,你知道的,我媽那個人特別勢力,看到有錢的恨不能把我賣了。」
不等我和尋.歡安慰,她又換了輕快地聲音,「我趕過去的時候,腦子裡就在想要怎麼把方劑千刀萬剮,但是沒想到....」
沒想到,方劑坐在那,和朱朱的親媽聊天聊得很歡快。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昨晚居然沒穿那個騷得要死的花襯衫!」朱朱對著電話壓抑著興奮地尖叫。
我和尋.歡都對她這種又臭又長的堪比肥皂劇般的八點檔情節表示抗議,「麻煩你快點講講重點部分好嗎!」
「哦。」朱朱清了清嗓子。
她進到家裡就讓她媽進屋,她把方劑拉到外面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朱朱說到這的時候故意咳了一聲,「桃子,你知道的,就是...咳咳...那個...」
我立馬「哦哦」兩聲。
尋.歡一臉懵逼,「搞什麼?」
「別說話,聽她說。」我朝尋.歡「噓」了一聲。
朱朱的意思就是,方劑是個特別難纏的人。
從德國回來之後,三天兩頭往她公司跑,送花送巧克力,反正什麼招搖送什麼。
和他說話,他又總是沒個正行。
就比方他那天傷到她的那句話,恰恰是他沒正行的話。
他低聲下氣地道歉,朱朱就覺得恨他不起來。
身邊的尋.歡崩潰捂著臉大吼,「艹!說好的求婚呢!聽到現在都聽得是什麼鬼啊?!」
「鬼吼什麼,好了,跳過中間一段。後來,他就說,想和我玩個遊戲。」朱朱的聲音明顯羞澀了些。
「什麼遊戲?」我和尋.歡紛紛伸長了脖子。
這個遊戲就是,你先說三聲要。
然後不停說要。
就在我和尋.歡一致認為這是方劑惡搞朱朱的小把戲之類的吧,朱朱下一句就說,「我不停說要,他問我,要不要嫁給他。」
我和尋.歡臉上幸災樂禍的竊笑立馬頓住了。
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
要不要嫁給我...
要....
我和尋.歡吃完了朱朱的一噸狗糧後,心塞地抱住抱枕躺在沙發上暗自神傷。
也是在寂靜的客廳,尋.歡才對我說,他昨晚表白又一次失敗了。
難怪他今天臉色這麼差。
「我感覺他應該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可他還是拒絕了我。」他把臉埋在抱枕里,聲音悶悶的。
我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別難過,我也....」
我嘆了口氣,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我也表白失敗嗎。
倒不是,我連表白的資格都不夠。
門被敲響,我懶得起來,就踢了踢尋.歡。
等尋.歡咕噥著「沒買東西沒叫外賣到底誰啊」的時候,我才猛地站起來,但阻止他已經來不及了。
門被打開,門口的男人和著冷風一起颳了進來。
是靳少忱。
是生著氣的靳少忱。
眉梢都蹙起來,眉骨凸著,整個眉眼都染了幾分戾氣。
他比尋.歡高了整整一個頭,氣場上直接碾壓過來,走進來的氣勢仿佛進的是自己家一樣,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揮斥方遒的王者姿態。
寒鐵般深邃逼人的眸子定在我臉上,大步就跨了過來,我被他嚇得後退坐在沙發上,張口想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看到他俯低脊背,傾身把我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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