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螃蟹(2/2)
朱朱無奈地扯自己身上的花襯衫,「我那天就是想...」
我非常了解她。
她雖然憤憤,卻還是沒能忘記那個渣男,不然也不會學那個渣男,甩了那麼多男人。
可我今天沒心情跟她聊閨蜜體己話題。
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我截斷她的解釋,換上咄咄逼人的眼神,「你知道靳少忱當時在裡面,所以才那樣鬧對不對?」
「不是,你怎麼這樣想?」朱朱瞪著眼看向我,花襯衫也不捏了,突然越過來抓著我的肩膀,「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啊。」
我冷笑一聲,「那你成功激怒了池家,導火線引到了我身上,你知道,靳少忱為了我,一定會和池家抗衡,這樣,就達到了你的目的,對不對?」
「放屁!我從來沒有那樣想!」朱朱急得大喊。
我甩了甩胳膊,甩開她的碰觸,只是不想讓她感受到我一路飆升的體溫。
嗓子眼裡似乎有火在燒,喉嚨越來越癢,我忍住那股難受,壓低了聲音說,「兩個男人相爭,如果勢力不相上下,那麼犧牲的只能是那個女人,對不對?」
朱朱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我說的什麼,「扯淡!你在說什麼啊,桃子,你別嚇我,你在想什麼啊?!」
身體越來越難受了,我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在想,靳少忱會不會為了自己的未來,把我一輩子關在這。」
「不可能!他說只讓你呆兩天而已....」朱朱脫口而出後,才驚恐地捂著嘴。
哦,兩天而已啊。
她懊悔地瞪著我,「楊桃,你套我話。」
我笑笑,並沒有問她,靳少忱為什麼把我扔在這裡。
她看我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悄悄鬆了口氣。
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我就抬頭問她,「方劑的眼睛是誰打的?」
「我說了我打的。」她眼神十分堅定。
這種自我催眠,我在單位經常見。
不過很多人都是自我催眠【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
可她卻是催眠自己是她做的。
我笑著揭穿她,「你今天見過靳少忱,所以你不會懷疑方劑睡了我,中午的那個理由不成立。」
朱朱面色發白,不知道是被我的一套手段嚇的,還是怕我揭露更多。
或者是不敢再開口了,她選擇了保持沉默。
我還是笑,聲音愈發輕了,「是靳少忱打的?」
「不是。」她條件反射地看著我,眼睛的黑眼球凸起,這反應兩個現象,一個是我猜對了。
另一個就是,她害怕了。
想她天不怕地不怕的。
這世上很難有讓她懼怕的東西。
我垂下眼睛,聲音輕飄飄的,「是因為我?」
耳邊她的聲音震耳欲聾,直吼得我耳膜生疼,「不是!!」
我感覺呼吸有些困難,鼻尖缺氧,還想說些什麼,卻是直接昏了過去。
還差一個問題呢。
失去意識前,我有些遺憾地想。
昏迷中,感覺自己身體忽冷忽熱,耳邊嘈雜,許多聲音被放大了十幾倍,衝進耳朵里,震得腦子都發蒙。
醒來後的房間非常陌生。
不是醫院。
四周都是些大型機器,我整個人也躺在一個類似保溫的儀器里。
我看了眼手臂,紅顆粒全部消失,喉嚨還有些癢。
四周沒有開燈,我估算現在應該是晚上了。
剛曲起腿動了動,暗處就走出來個人,「醒了。」
他開了燈,在本子上記下什麼,又對我說,「藥效後,昏睡四個小時。」
「謝謝。」
司北隔著鏡片注視著我,「你故意吃螃蟹引發過敏。」
我點點頭。
他把儀器抽出來,我正好坐起身,「有沒有水?」
我忘了他家應該是沒有水的。
但他卻盯著我說,「你今天一整晚都不能喝水。」
我有些痛苦地皺著臉。
去了洗手間一趟,看到鏡子裡的人,脖子上還是發紅,那些小點點還沒全消,一點點提醒我乾的蠢事。
司北在外面打電話給方劑,只說了兩個字,醒了。
我出來後,他就指了個空房間給我。
我沒進去。
我坐在客廳,耐心等著。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門外不是李白,也不是靳少忱。
是朱朱的前任,池州裕。
我保持微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