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失望(1/2)
客廳里燈亮如晝。
司北坐在茶几前泡茶,修長白淨的手指紛亂翻飛,不消一會,倒出兩杯茶,一杯遞給池州裕,一杯放在我面前,眼神停了下。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不能喝水。
所以朝他安撫地笑笑。
司北穿著純白的睡衣,襯得臉色愈發白淨,仔細看,他的眼睛有點偏深咖色的,怪不得感覺看人的目光特別淡。
池州裕穿著灰色西服,很正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應該是掛給司北看的。
至少,看到我開門那一剎,他的表情是不悅的。
如果不是此時此刻和他面對面坐著,我會以為我和他再見時,起碼不是他倒下就是我躺著。
而現在,我們相安無事,和平地面對面坐著,實在有些諷刺。
他喝了口茶,細細品抿,「楊小姐知道我會來?」
「池先生不也知道我在這嗎?」我擺弄著茶几上的杯子,泥灰色的杯身,小巧地很,兩指輕易夾起。
司北收拾茶具,他像是完成任務般,對每個來訪的客人泡上一杯茶,隨後若無其事,回到自己的房間,再也不管客廳的兩個客人。
我保持大方得體的坐在那,雖然心頭來回掠過無數個想把面前的人掐死的念頭,但....也只是想想。
客廳里針落可聞,我們誰也沒有再開口。
像是在做無聲地試探和談判。
最後池州裕接了個電話,「嗯」了兩聲,看向我。
目光有訝異和不解,緊接著他站起身,竟是要轉身走人。
我跟著站起來,「池先生。」
他停了步,轉向我時,面色微霽,「楊小姐好耐性,不過,不好意思,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我又坐回沙發上,「我一直在等池先生開口啊。」
「等我開口?」池州裕嘴邊一挑,勾出抹冷笑,「你不知道,被你浪費的時間裡,二哥在遭遇什麼嗎?」
靳少忱的本事我還是清楚的,但耳邊仍止不住回想起池老爺子似詛咒似的那幾句話。
手指無意識掐在掌心,刺得腦子清醒了些,「商場上的事,我不太懂,但我知道....」
「不懂就閉嘴!」池州裕面色陰沉,恨恨地瞪著我,「我們是家族企業,從百年前就沿襲至今的,被你一攪和,二哥面臨董事會的投票裁決,你覺得....他回來後,還會要你這麼個女人?」
我知道事情的走向超乎預料。
所以,我選擇了冒險。
不願意被動的等待。
不是不信任,只是擔心他。
我控制住臉上的表情,保持微笑,「我知道,你可以幫他,池老爺子開個口,他就沒事了。」
「可以是可以....」池州裕低頭撣了撣西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尾音拖得很長,有些刻意。
我瞭然看著他,「你說,什麼要求?」
他笑而不語地看著我。
繼而朝我伸出手。
....
晚上九點半,我坐在池州裕的車裡。
他開車,我坐在副駕駛。
車裡暖氣肆意,音樂轟隆。
我看向車窗外閃爍不停的霓虹燈,高聳入雲的大樓,視線被層層五光十色的流光閃過,晃眼全是紙醉金迷的色彩,榕市果真是繁華。
車子剛開到道上,池州裕就問我,「你應該看得出來二哥不喜歡我吧?」
我沒出聲。
他以為我沒聽見,把音樂關了,又問了一遍。
他這個問題真是可笑,我該怎麼回答。
只能悠悠地看著窗外的車屁股,給出中肯地評價,「你確實很不討喜。」
「我們關係再差,那也是祖孫輩定下來的,生下來就是兄弟。」他不屑地看著我,「而你....」
他用目光把我從頭到腳掃了遍,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和剛剛朝我伸手,要我答應陪他出來坐車時的模樣對比,判若兩人。
我真替朱朱捏了把汗,這個男人要麼就是精分,要麼就是有病的精分。
他明明討厭我,甚至鄙視我的存在,卻還強迫自己載著我出來。
這個舉動不知道是為了噁心自己,還是為了噁心我。
反正,我們彼此互看不爽,車廂里十分安靜,一路無話。
車子停在一座大廈底下。
池州裕就把車扔在門口,正中央的位置,然後下車,對我說,「別出來。」
隔著車窗,我只看到門口的金碧輝煌的大廳,光鮮亮麗的前台,和看不見頂的大廈。
車上暖氣依舊,我突然撥弄了下音樂,不小心撥到一個頻道,就聽到好聽地廣播女聲說,「已有媒體發現百年世家正秘密協商解體事宜,以白家,池家,方家為領袖的幾大董事雖然沒有給出正面回應,但私家偵探已經打聽到小道消息,今晚就將得出結果。最後百年世家到底會成為哪家巨頭的囊中之物,讓我們拭目以待。」
聲音終止,我繼續調了幾個頻道都是播放天氣預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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