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失望(2/2)
聲音終止,我繼續調了幾個頻道都是播放天氣預報的。
我抬頭看了眼窗外,高聳的大廈上,金光閃閃的亮著四個大字。
百年世家。
池州裕回來時,我枕在座位上,他在敲窗戶。
他鎖了車門,車窗我也打不開。
只能幹瞪眼看著他。
他後退一步,我才發現,他根本不是讓我看他,他是想讓我看靳少忱。
靳少忱和一眾人走出來,他穿著深藍色的西服,兩條被西褲包裹的長腿走動間崩出流暢的肌理線條,襯得整個人身姿筆挺,昂首闊步,面色冷硬,眉眼是我熟悉的狂妄冷冽。
走到門口時,似乎看到池州裕,冷冷一瞥,隨後目光頓住,看到了我。
多年後,我午夜夢回都夢到他這個眼神,然後一頭汗的被嚇醒。
身後很多人陸續走出來,有些人的目光順著靳少忱看到了我,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個瞭然很有歧義。
我不太明白。
他們是認出我是靳少忱的女人,還是池州裕的女人,我不太懂。
我只知道靳少忱目光駭人地瞪著我,隔著車窗玻璃,我都能感受到他蓄勢待發的暴怒。
李白在後面,跟所有一同出來的人打招呼,把人送走了之後,才站到靳少忱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良久,我聽到靳少忱說,「把車門打開。」
我沒法打開,只好看向一旁的池州裕。
靳少忱看到我這個動作,似乎一下子觸動了怒火,整個人暴怒了起來,一腳就踹上了車門,車.身.劇.震,我坐在副駕駛也被嚇到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突然就明白了。
池州裕帶我到這裡,不是為了噁心自己,也不是為了噁心我。
他是故意來噁心靳少忱的。
我正發蒙,車窗上「砰」地一聲砸下個黑乎乎的影子,車身跟著搖晃。
我再看,才發現那是池州裕的腦袋。
靳少忱正提著池州裕往車窗上砸,下足了狠勁。
砸完了之後,往地上一扔,李白從池州裕口袋裡摸出鑰匙,開了車門。
我就被靳少忱一把扯了出來。
夜裡風大,我被扯得踉蹌,卻還是一聲不吭地跟在靳少忱身後。
身後地上躺著池州裕,他沒有昏迷,半眯著眼似乎在笑。
我發現,靳少忱的幾個兄弟都是有病的,包括靳少忱。
他讓李白去取車,然後一路拖我到大廳,沒有往裡走,而是拖到一處拐角,直接把我甩在牆上,黑乎乎的影子就壓了下來。
「說!」他氣息不穩,胸膛劇烈起伏,說話間吐.息都染了層怒意的火。
這裡是死角,沒有監控,周圍十分安靜,雖然轉身走兩步就能看到大廳門口的保安,但身處這個位置,面對暴怒的靳少忱,我還是不可避免地害怕了,就連脊背被撞得生疼,我也只能咬牙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他一把捏起我的下巴,逼迫我抬高了臉,「看著我!」
我就目光閃爍地看著他。
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看著他高挺的鼻子,看他深邃的眉眼,看他怒火滔滔的眸。
好好的,為什麼要生氣呢。
我垂下眼睛,不想再看。
他卻捏著我的下巴,一直逼著我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有如實質,輕而易舉就能穿透一切,直直戳進我的內心。
禁錮在下巴上的力道驀然加重,我有些吃痛,卻還是沒表露出來,只聽他愈發暴怒的聲音響在耳邊,「你找他幹什麼?!」
「靳少忱....」脖子酸澀,我盡力仰起腦袋配合他的禁錮,小聲說,「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
他眼底地火隱有燎原之勢,越燃越盛,「楊桃,我昨天晚上跟你說過什麼還記得嗎,我需要女人替我擋在前面嗎?!」
我心頭一跳,他已經撤開禁錮,看向我的眼神又涼又陌生。
「我為難什麼?」他眸中儘是冷意,「我恨不能毀了這一切。」
我啞然地看著他。
突然就不明白,他對方劑動手的原因究竟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他自己。
「我以為你懂我,信我。」他輕輕撩開唇,自嘲地笑了,「可你太讓我失望。」
可是。
「我也很失望啊。」極小聲地呢喃。
「你說什麼?!」他挑高了眉看著我。
我對自己也很失望啊。
我苦笑,「靳少忱,你為什麼不問我怎麼知道的呢?」
是你的好兄弟方劑,故意在客廳打電話告訴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