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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差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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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你怎麼知道,你都該相信我,安心呆在那,而不是去找他!」

靳少忱撂下這句話之後,就冷著臉把我拉出去。

他不願再聽我解釋,只留給我一個威嚴冷漠的後腦勺。

我低估了他對池州裕的厭惡程度。

也小瞧了池州裕在車上問的那個問題。

我被他一路扯著走,眼前只晃過他高大挺拔的脊背,和四周金碧輝煌的裝飾,忽然沒來由地心酸起來。

好像無論如何,我和他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走得太快了。

我怕是這輩子都趕不上了。

李白正好開了車在門口等著,已經看不到池州裕的車和人了,不知道是被「處理」了,還是他自己爬起來走了。

靳少忱坐在后座位,冷著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我上車後也不敢離他太近,只靠著窗,從車窗玻璃上悄悄看他的臉色。

我不懂上位者的自尊心,我只是想儘自己所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我們之間也不僅僅這一道分歧。

我不奢望他理解。

與其他受到傷害,不如我被他誤會。

這樁買賣,我甘之如飴。

車子停在之前住的公寓裡,我下了車,站在一旁等著,卻看到靳少忱一動不動坐在那。

車廂里開了燈,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襯得他眉目分明,線條冷冽,緊抿的唇被拉成直線,眉骨微微皺著凸起,那雙深邃的眼睛微眯著,目光定在前方,不知在看哪裡。

氣氛微妙,李白隔著車窗看了我一眼,隨後眼睛落在我手上,車門還攥在我手裡,我稍稍挪開手,就聽到「叮」一聲,李白按了按鈕關了門。

緊接著,黑色的車子在夜幕下閃著燈滑了出去。

這是他第二次把我一個人丟下。

像是無聲的警告。

我一個人走進去,門口站著面生的保鏢,替我開了門。

我從臥室找到自己的手機,查詢了下榕市的新聞,發現關於我父母的那些新聞全部不見了,應該是被壓下去了。

難怪,靳少忱那麼生氣。

他大概誤會我擔心關於我父母的那些新聞。

我給朱朱打了電話,和池州裕談攏的條件里,就有一條,讓他不要再找朱朱的麻煩,希望他守信用。

朱朱在電話里問了我的狀況,我三言兩句解釋了。

最後還用玩笑的語氣描述了靳少忱把我丟在這的場面。

掛電話之前,她小聲問我,「桃子,這些都是你計劃好的是不是?」

我整理好情緒,斂了呼吸,「什麼?」

「你連我都騙了,我都不知道你海鮮過敏,你故意吃螃蟹引發過敏,不就是為了去司北那,跟姓池的談條件啊,最後惹怒靳少忱,不就是想回溫城嗎?」

我握緊了手機,看了眼落地窗外走動勘察的保鏢,聲音輕飄飄的,「對,我是想回去。」

朱朱對著手機大吼,「你他媽完全可以告訴他,不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啊!你把自己搞得那麼慘,到頭來落得什麼好?!你他媽地完全是自作自受啊!!」

我說了。

可是,沒能成功啊。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和他的差距。」

一個離過婚,墮過胎,父不詳,母親自殺....這樣的女人,如何能自信過剩的和他站在一起。

「你們有什麼差距?!你們已經結婚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別好的全推給他,壞的全一個人攬,你又不是聖母,你他媽裝什麼哈姆利亞!」

她咆哮的聲音太大,我只來得及糾正她一句,「....是哈利路亞。」

又被她炮轟,「管你他媽什麼利亞!總之,你在那,我明天去找你!我們一起回溫城!艹他媽的!勞資受夠了!」

她掛了電話。

我也呼出一口氣,卸下了擔子,整個人輕鬆許多。

自從到了榕市,麻煩事不斷。

總有種錯覺,覺得這些是冥冥中註定。

靳少忱生氣,我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回溫城,可是心裡莫名捨不得。

晚上睡覺前泡了個澡,一邊泡一邊想起之前在溫城的點點滴滴。

心裡不是沒有委屈,只是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現在一個人泡在水裡,整個安靜的空間裡就我一個人,我就仰著臉把眼淚咽進肚子裡,又把臉埋進水裡。

恍惚聽到外面有開門聲,還以為是靳少忱回來了,剛露出臉,就聽到隱隱約約的「夫人」兩個字。

我苦澀地笑了。

那天晚上,他就把我一個人扔在山底下的別墅里。

如果不是我第二天去找他,我根本想不到,他會不會氣消了才來找我。

我又在水裡憋了會氣,等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不太舒服時,我才看到自己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紅疹。

腦子裡轟的一下。

司北好像讓我不要喝水來著。

我起身拿了浴巾裹起來,鞋都沒穿就往外面跑。

我一個人在這裡,萬一死了,也只能第二天才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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