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喝酒(2/2)
當然,靳少忱也沒給我時間說,他那頭風聲瀟瀟,有些嘈雜,但還是穿破雜音,用那把低沉好聽地嗓音問候我,「在哪兒?」
「啊?哪兒...這裡是...」
我要告訴他我在家還是酒吧。
萬一他回來了呢。
在我囁嚅著說不出地址時,給我止血的男人凝眉看著我說,「忘憂酒吧。」
在我聽來,他的聲音不大,可偏偏靳少忱聽到了。
他那頭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意,「你旁邊的男人是誰?」
「服務員。」我面不改色地扯謊,一手壓著鼻子上的手帕,一手接電話,甚至還用胳膊擋開了身邊的男人。
「我,我流鼻血了,現在正在止血,晚點給你回電。」
我慌忙掛了電話。
萬一靳少忱誤會我出.軌,再跟我離婚,我這輩子可以不用活了。
直接讓朱朱把我的屍體打包扔山里得了。
然而,我低頭時,鼻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血流不止。
我把手帕塞進鼻孔。
捂著鼻子朝手帕男說,「沒事了,放心,我不會訛你,你走吧。」
那個男人又被我噎住了,從懷裡掏出張名片遞給我,「不怕你訛,如果有事,直接去醫院,帳號和帳單發我簡訊。」
我揮手,「不需要。」
但是名片還是被男人強行塞到我手裡。
我匆忙看了眼,只看到他姓白,後面...沒字。
就一個白字,然後一串手機號碼。
名片是黑金的。
拿在手裡,那質感仿佛手上握著張金卡。
我把名片塞口袋裡,又去洗手台匆忙洗了臉。
等鼻血徹底止住才出來。
這麼一耽擱,出來上洗手間的朱朱剛好逮到我,「臥槽,桃子你沒走?」
我簡直無語凝噎。
「我馬上走。」
「別——」朱朱扯住我的胳膊,「待會跟我一塊走,進去敬杯酒。」
我現在對酒簡直敬謝不敏。
無奈朱朱軟磨硬泡,我只好進去跟幾個相親男打了招呼。
本來說喝一杯就走的。
結果,幾個男的看我喝酒的架勢一看就是練過的,紛紛吆喝,「楊小姐酒量不錯啊,我敬你一杯。」
我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是嗎?我不太能喝...」
一旁的朱朱煽風點火,「我家桃子最拿手的就是酒了,哎,李總,讓她敬你可以啊,我們公司的那筆款...」
「哎,小朱,出來玩最犯忌的什麼,工作,我們出來玩就別談工作...」
「是啊,來來,喝酒...喝酒...」
這個李總和陳總看起來雖然年輕,但作風一看就是滑頭老手。
我看著朱朱背過臉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咧開花一樣的笑,「好嘞,喝!您先走一杯...」
那個李總喝完酒,臉色砣紅地看著我,「楊小姐,你怎麼都不喝?」
這些人可能習慣了讓誰喝,誰就得陪著笑臉喝。
可我是誰,我楊桃現在可是嫁給了靳少忱。
這年頭,不就是有錢就是大爺嗎。
我現在就是大爺,誰還敢讓我喝酒。
我笑了笑,「讓我喝,可以啊,五萬一杯。」
砰地一聲,朱朱腦袋磕在桌面上。
她抬頭不敢置信地盯著我,眼裡無聲詢問,你四不四瘋了,還四傻了?
場面只一瞬的尷尬,那個李總就臉紅脖子粗地拿起一瓶酒摜在我面前,「五萬一杯是吧?你喝!」
他從懷裡掏出錢包,一張一張地抽出來甩在我身上。
朱朱抓著我的手,從她散發著光芒的眼神里,我只讀出一條信息。
她現在恨不得替我喝十瓶。
李總站了起來,把酒瓶塞在我手裡,嗓門大的差點刺穿我的耳膜。
「你喝啊!五萬是嗎?!我有錢,你喝啊!」
一旁的陳總拉著他,「你喝醉了。」
「我沒醉!你讓她喝!」
包廂門突然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這門實在不結實,顫悠悠晃了晃,砰地仰躺在地。
寒風當頭,所有人都被這腳風給震了震。
然後我看到靳少忱一襲黑色大衣,站在門口。
帶著寒意的眸光掃了圈包廂里的幾個男人,最後把目光定在站著的李總身上,以及拿著酒瓶的我身上。
混著門外的寒意,他噙著笑一步步走近,直到走到我們跟前,才彎了腰直視著李總。
聲音仿若閻羅索命,冷冽如冰,「你讓誰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