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命門(2/2)
靳少忱趁著紅燈,傾身過來摸我的額頭,低聲對我說,「你睡一會。」
我看著眼前模糊的視野,點了點頭,眼皮一松,陷入黑暗。
我聽到很多人的聲音,嘰嘰喳喳地一直在耳邊吵。
女人的男人的。
「這瓶掛完就差不多了...」
「回去後多喝熱水...」
「經期本來免疫力就低,注意保暖,也不要大幅度運動,出汗後很容易生病。」
「胳膊主任看了,說沒什麼大礙,等她醒了再接吧。」
「還有,你手上的傷,我幫你清理一下吧?不然容易發炎,這個天氣雖然不熱,但...」
「還有別的嗎?」這是靳少忱的聲音,有些冷淡漠然。
「沒了,沒了,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叫我...我叫...」
「不需要。」
我睜開眼就看到靳少忱皺眉倚在牆壁上,他不論做什麼動作,都特別有氣質,挺拔的身材,加上超高的顏值,像個行走的GG牌。
而在他對面站了個護士。
小護士身姿窈窕,年輕可愛,白嫩的臉紅紅的。
看到我醒了,靳少忱直接朝小護士說,「叫你們醫生過來。」
病房的飲水機特別矮,或者說他特別高。
是以,他是半蹲著倒了杯熱水給我。
小護士有些訝異地盯著他端水的動作,再看到靳少忱臉上的笑,咬著唇不甘心地出去了。
靳少忱端著水坐到病床上,我想接,他卻不給我,一來一回,水灑了出來。
漏掉的水滴在胸口,我低頭才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病號服。
應該是剛才的護士幫我換的吧。
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放大的俊顏,靳少忱眸色湛亮地睨著我,「我幫你穿的。」
心情一下百花爭艷,百鳥齊鳴。
他總是輕易猜出我的心思。
我渴得厲害,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杯子,喝得特別猛,咕咚咕咚喝完,又要了一杯水。
靳少忱突然莫名笑了,幫我揩了嘴邊的水,來了句,「看你喝水,我也渴了。」
我剛好杯子裡還剩一...滴。
我就把杯子遞給他,他卻直接一把拉過我,笑了,「這樣更快。」
薄唇就覆了上來。
病房外,醫生和護士走進來時,我來不及推開他,只能感受著他的舌頭在我口腔里神龍擺尾地攪來攪去,攪得我一顆心七上八下,橫衝直撞。
分開時,我耳根還發燙。
醫生看我們總算結束打啵,裝作剛到的樣子先問我感覺如何,隨後才過來幫我接手臂,我把衣服脫了一半,左手合著衣服壓在右邊胸口。
靳少忱就站在我身邊擋著醫生的視線。
我是不願意他靠近的。
醫生活動了兩下,抓住我毫無知覺的右手臂一抽一推再一送。
我咬著牙齒沒發出聲音,倒是因為沒喊出聲,所以那一刻,骨節咔噠咔噠地聲響迴蕩在病房裡意外地滲人。
醫生說了句,「好了。」
我吸了口氣,裹好衣服,聽他很是驚奇地誇讚,「你這小姑娘厲害,都不喊疼,上次接個脫臼的小姑娘,還沒碰就哇哇大叫。」
我尷尬笑笑又道了謝。
右臂雖然被接上去了,但短時間內還是酸麻刺痛。
想揉胳膊,左手背的針管就回血。
靳少忱就招來護士給我拔了針頭,直接抱我出來。
護士攔都攔不住。
我本想打趣他那個護士看上他了,一看到他的臉色,我立馬閉了嘴。
他這人怎麼陰晴不定的。
先前還跟我接吻,現在就黑著張臉,也不知道,剛剛哪裡不對又觸到他的雷區。
夜裡,寒風蕭瑟。
他的懷抱卻暖烘烘。
他停在車前,忽然低聲問我,「為什麼不喊疼?」
「什麼?」我訥訥,風把我的聲音吹得變了調。
他又重複問了遍,眸光灼灼地盯著我。
這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問題。
卻一針見血,直直戳到我的命門。
我媽跟我說,有什麼苦都往自己肚子裡咽。
而靳少忱跟我說,「楊桃,以後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