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後悔(1/2)
他的目光有如實質,總能刺進我內心最深處。
「是,我有病你有藥嗎?!」我受不了他那樣灼灼的目光,只好憤憤瞪著他。
心口卻蔓延著一股莫名地委屈和憤恨。
如果當時他沒有假裝不認識我,我或許也不用喝冰涼的紅酒,不會被刺激到來大姨媽,馬龍也不至於進醫院。
可是,也是面前的這個人救了我們。
心中的那桿秤,搖擺不定。
「嗤——」他一把拉我入懷,絲毫不理會一旁被嚇傻的尋歡,冰涼的指腹捏住我的下巴,口氣很不善,「才幾個小時不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你可真能耐。」
我從來都沒有發現,有些人只用一句話就能輕易擊破我的心房。
明明他的語氣沒有半分關懷,可我就是忍不住心裡酸暖,就好像身前的人是在關心我,這個懷抱是我可以全身心依靠的。
「你可以走了。」靳少忱瞄了眼站在那的尋歡,「她,交給我。」
尋歡用眼神詢問我,我在那一刻竟然沒有出聲反駁,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時間沒能拒絕。
尋歡走了,我倆還在車旁站著。
互相依.偎,姿勢曖.昧。
但,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曖.昧。
突然,他低聲問我,「怎麼樣,需要我幫你討回來嗎?」
「討回什麼?」我心裡一抖,明知故問。
他輕易捏起我的下巴緩緩抬起,溫.熱的呼吸盡數噴在我的臉上,「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不適應他忽如其來的溫柔,輕輕推開他,卻被他再次禁錮在懷裡。
不安地扭了扭,抬頭就看到他深藍的眸子裡發出一道幽光。
舌頭突然就打了結,「為,為什麼?」
想讓我做他的p友?
不,他讓雪姨叫我...夫人。
耳蝸里猛然灌入一口熱氣,男人的呼吸噴在脖.頸,聲音低.啞撩.人,「我不比你那個前夫好?」
我幾乎站立不住。
秦武和我離婚的事,他都知道了!
我大腦一凜,猛地推他一把卻依然推不開,只能冷聲喝問,「你到底,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他用力摟住我貼緊他,我明顯感覺到肚子上戳了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僵硬了一瞬,還沒給出答案,就聽他低低地聲音說,「那個人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楊桃,你最不該做的就是,假裝不認識我。」他伸手輕輕撫著我臉上的傷口,涼涼的指腹掃過我的唇,有些色清地摩.挲了下。
看到我整張臉都僵了,他彎唇笑了,嘴角儘是邪性,「如果你一開始纏著我,我或許對你也就膩了,可你硬是寧死不屈,我反而越來越想得到你。」
「怎麼樣?要我幫你討回來嗎?」他問。
眼前的男人條兒亮盤兒順,身材好不說,床.上花.樣又多。
不計較我有婚史,還拼命想得到我。
如果一年前遇到這樣的男人,或許我還要敲打一番,再實地考察考察。
但對於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又在幾分鐘前經歷過漫天辱罵和重重耳光的我來說,在這個時刻,這個男人想和我在一起,不論出於什麼目的。
我都拒絕不了。
因為,他說,「和我在一起,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我就跟著他回了家。
回了他的家。
雪姨看到我特別驚訝,我有些尷尬地想,也是,明明自己跑出去了,現在又回來,確實矯情。抬頭就聽她說,「我去拿藥箱。」
我這才想起臉上的傷,「不,不用,在醫院處理過了。」
靳少忱睨了我一眼,倒是對雪姨說,「餓了,先吃飯。」
此時,已是凌晨兩點半。
雪姨就端了熱粥和熱飯上桌,還送了熱牛奶到我跟前,有些憐惜地盯著我臉上的傷囑咐我喝完。
我飛快地吃完東西,一口猛幹了牛奶,陣仗搞得跟古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男人一樣。
靳少忱眼也不抬,很安靜地在那吃東西。
看得出來,他確實餓了,讓雪姨盛了兩次飯。
在從答應他到跟著他回家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其實是屬於衝動型的,很多事情,一時熱血上頭,回頭想想就會突然後悔。
而我此刻,就有些後悔了。
可我再想到靳少忱在會所包廂里的那句話,後悔兩個字都不敢蹦出來。
洗了澡出來,我還睡在一開始醒來的那個房間,幾分鐘後我才知道這個房間是靳少忱的臥室。
雪姨提了藥箱進來,我剛道完謝,靳少忱就進來了。
他接過藥箱,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身後雪姨淺笑著退出去關了門。
我有些忐忑,雖然我此刻來大姨媽,沒什麼怕的。
但面對他,我還是有點心慌。
然後臉上一涼,他已經用棉簽在幫我消毒。
洗澡時浸了水,現在被他一刺.激,有些疼,我吸了口氣,倒是沒出聲。
他的手離我特別近,我可以感受到他掌心的熱意,混著沐浴露的香味。
我承認,我對老外是有偏見的。
也包括這個假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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