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夫人(1/2)
雪姨趁我還在發怔,讓我先喝粥再吃藥。
我傻傻地照做了。
隨後我問她,靳少忱呢。
她說,「先生出去了,還沒回來,讓夫人先好好休息。」
我立馬捂著肚子從床上彈起來,找褲子找外套,收拾好自己後,我對著震驚的雪姨說,「謝謝你的照顧,我現在好多了。」
我把桌邊的熱水一口灌進肚子裡,憋著尿意衝到了玄關。
雪姨跟在身後追我,「你只是打了一針,現在不能出去運動,你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對比之前仿若在奈何橋里撲騰的我來說,現在簡直好得不能再好。
肚子上很暖,想來,這個醫生確實厲害。
「不,謝謝,麻煩你跟靳...先生說聲,我...謝謝他。」
我呆不下去。
世界上最草蛋的事莫過於我以為靳少忱拿我當p友,而現實卻是他把我當老婆。
這特麼什麼國際笑話。
我跑得賊快,關了門,還聽到雪姨在大喊夫人倆字。
摸到手機才發現都已經是十二點多了,我居然睡了近四個小時。
怪不得肚子舒坦多了。
一時間,對靳少忱這個人說不出的感激。
這邊公寓的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下去,我站在電梯裡左按又按就是下不去。
那一刻,我真的心如死灰。
二十三樓啊,這要走樓梯得爬死啊。
隔壁電梯「叮」地一聲,我聽到皮鞋踏踏地聲音,我心裡一咯噔,完了。
靳少忱回來了。
我所在的電梯遲遲下不去,電梯一時關一時開,最後發出警報聲。
我嚇了一跳,還沒跳出來,就看到有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來人不是靳少忱,這個認知讓我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氣。
我率先走了出去,站在電梯門口,裝作等電梯的樣子。
來人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藍灰色手工西服,剪裁得體,髮型很特別,是那種歐美風。
他盯著我看了一眼,眉眼有些熟悉,我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他。
兩邊的電梯都下去了。
旁邊站著的男人依舊站在離我不到一米的距離,那樣子似乎要盯著我下樓才算完。
我只好按了下樓的按鍵。
等了半會,電梯來了,我進去之前,朝他張了張口,「那個,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刷下卡?」
.....
直到出了這個公寓,我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方才那個男人雖然幫我下了電梯,但他給我的感覺太過怪異,全程一句話都沒有,就一雙眼時不時盯著我。
我掏出手機給尋.歡打了電話,問出馬龍的位置後就打了車奔到醫院。
坐在計程車里,注意力都是散亂的。
尋.歡跟我說,給我打電話時是個男人接的,問我是哪個男人。
可笑地是,我居然說我不知道。
因為我撥出去第一句就問他馬龍怎麼樣了,尋.歡安慰我說沒多大事,讓我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可我還是聽到了,電話那頭有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還沒下車時,頭兒就打我電話,讓我不要過去。
他知道我的脾性。
更知道尋.歡既然跟我通過電話,我就一定會過去。
我心裡慌得厲害,舌頭髮麻,只一個勁問,「死了嗎?不可能啊...死了嗎?」
「沒死,你不要想太多,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他掛了電話。
我付錢下了車。
為什麼每個人都跟我說,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萬一明天就晚了呢。
萬一,我和我媽一樣,又不小心害死一個人怎麼辦啊。
我提著口氣,不管不顧地衝進了醫院。
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後來我一直想,這件事或許是我生命的一個轉折點。
事後雖然我的軌跡徹底偏離,失去了一些快樂。
但終究,我得到了更多。
因為,我那偏離了的生命軌道,把靳少忱徹底推進了我的生命里。
找到病房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透過窗戶玻璃可以看到病房裡圍了很多人,大多數是同事,還有些生面孔,應該是馬龍的家人。
我剛開門進去就撞到一個婦女,顧不得腦袋上的磕疼,我立馬小聲地道歉。
對不起三個字剛說完,臉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隨之而來的是漫天地辱罵和數不盡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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