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鷯哥(1/2)
屋外是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屋內是乾柴烈火,翻雲覆雨。
午飯最後還是靳少忱做的,我懶懶躺在沙發上,眼皮都累得抬不起。
腦子卻還很清醒。
方劑向靳少忱討教那種問題,只能是為了對付朱朱。
可既然...他都過來問了,那就代表,朱朱還是有陰影的吧。
被靳少忱抱坐在腿上吃飯時,我就含糊不清地邊咀嚼邊問,「你教了什麼給方劑?」
我們一家三口吃飯時,靳少忱就不讓我說一句話,為了給孩子塑造一個食不言寢不語的榜樣。
假如我哪天不小心說話,那好,晚上我就完了。
孩子不在,我就可勁撒歡,吃飯都是靳少忱餵到嘴裡。
他用拇指揩掉我嘴邊的油漬,墨藍的眸睨著我,眼底暗流涌動,「想知道?」
我沒聽出他聲音都變了,只專注嘴裡的菜,邊吃邊點頭,「嗯。」
屁股底下好似有什麼頂著。
我身體一僵。
耳垂就被男人滾燙的唇銜住,「待會,我們試試那個姿勢...」
「滾。」我屁股著火一樣彈開。
卻在下一秒被一隻有力的鉗子手鉗住,渾身動彈不得。
「再說一遍?」男人的聲音危險而誘.惑。
「我錯了,我滾我滾...」
——
大雨過後,天氣一下進入立秋。
再見到朱朱已經是一周後,她約我出去逛街,我就穿了件風衣就出去了,臨到門口,被靳少忱拽了回來,硬是把我的風衣扒了,給我套了件超厚的韓版大衣。
橘子出來喝水時,看到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我們的膩歪了,只朝我說了聲「媽媽再見。」就又進去了。
靳少忱給她布置的任務越來越多,橘子卻半點沒覺得不適,反而很是享受,而且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我總有種她長大了的錯覺。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眼前正認真給我穿大衣的男人。
「外面不冷...」我抬手推了推,卻是拗不過他。
「穿著。」他給我穿好大衣,又去找了暖腰帶扣在我腰上,完了後才跟我說,「去吧。」
前一天來大姨媽,在床上痛得要死,還是他找了醫生給我打了針,今天這才活蹦亂跳。
我知道他是關心我,不由得上前親了親他,「你真好。」
他勾住我,加深那個吻,退開時,又胡亂揉我的發頂,「還有三天。」
我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麼?」
他摸了摸我的屁股,嘴邊綻開笑,那抹極淺淡的笑在我看來特別邪性。
操!
我頓時好心情都被他嚇跑了。
一句再見都沒說,直接跑了出去。
...
朱朱有心事。
她見到我先是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後是說了個「我....」。
然後,就沒了然後。
我想到方劑問靳少忱的問題,再聯想到朱朱的便秘表情,不由尷尬起來。
要是那個問題,我該怎麼說呢。
我們漫無目的地閒逛,天南海北的閒扯,多數都是她在講,我在聽。
不小心提到過去一件好玩的事情,我們都默契地沉默。
走了大半條街,朱朱才看著我說,「尋.歡如果在,那就好了。」
是啊。
如果我們沒有遇到那些事,現在,會不會都還好好的呢。
臨分別了,朱朱才踢著腳下的石頭對我說,「我媽她想結婚,跟那個男人結婚,我...桃子,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很高興的,可就是...」
她有些焦躁地扯了扯頭髮,「我當時只是太驚訝了,我媽以為我不開心,就和那個男人出去住了....我在她跟前可能真的像個孩子...」
她求助地看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於一個同樣沒有父親的我來說,我太能理解朱朱了。
我可以贍養繼父,可我永遠喊不了他父親。
這種半路殺出來的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只是掛著個父親的名,卻不是我們心裡想要的那種為我們遮風擋雨,為我們討公道,為我們出氣,為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做任何事情的親生父親。
所以,朱朱問我,簡直問錯了人。
換位思考,我也接受不能。
不談我媽當初帶著我改嫁時,我心裡的種種不願,單說後來生活在一起時,我都是各種委屈難熬。
好在現在我們都長大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沒有決策權的孩子。
當然,針對個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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