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瘋了(1/2)
我記得離開靳少忱的那一天晚上,他喝醉了,躺在景區公寓。
我去拿證件的時候,還去摸過他的臉。
他以為是做夢,抱了我。
在我離開前,我聽得清楚。
他喊,桃子,別走。
我哭得洶湧,靳少忱自然發現,他把車子停到路邊,傾身過來就要扳我的臉。
我就往窗口縮,整個人都貼在窗戶上,呼吸的熱氣和眼淚盡數落在了窗戶上,形成了一層水霧。
我胡亂把手機關掉,緊緊握在手心。
靳少忱遞了紙巾,我頭也不抬地伸手接過,往臉上胡亂擦了擦。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沒事了,開車吧。」
靳少忱沒動,凝眸看了我一會,再次傾身過來,呼吸都噴在我臉上,聲音低沉醇厚,「你哭什麼?」
我咬著牙憋住眼淚,惡狠狠地對著窗戶說,「關你屁事。」
後腦勺立馬落入一隻寬厚滾燙的掌心,靳少忱扳過我的腦袋,拇指指腹擦掉我的眼淚,湛藍好看的眼睛裡情緒翻湧濃烈,流光閃爍,聲音聽不出喜怒,「呵,你這性子,是他慣出來的?」
我撇開臉,「對,他很寵我,不像你...就知道...」
他箍住我的下巴,眸色沉沉,似乎很認真地神色,「我什麼?」
欺我,騙我,耍我。
「開車吧。」我突然泄了氣。
四年了。
真正揪著過去不放的人,明明是我才對。
靳少忱突然把我拉進懷裡,箍住我的力道那樣緊,簡直要把我的骨頭都嵌進他的身體,融為他的一部分,我痛得皺著臉,推都推不開,只聽到他低低地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說,「別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憑——」
我那句憑什麼還沒說完,額頭落下一道濕吻。
心跳擂鼓。
在寂靜的空間裡,只聽到一聲強過一聲的心跳聲。
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他的,還是我的。
只是四肢百骸的熱量足以麻痹自己的每一根神經,包括大腦。
被他鬆開後,我還是有些怔怔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靳少忱對我的一句警告,我都能從裡面聽出一種心痛無奈。
車載電話響起,李白的聲音依舊無波無瀾,報了個地址後,靳少忱按了掛斷。
啟動車子就往目標開去。
我們一路無話。
只是,空氣里,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地變化。
看不到,抓不住。
車子最後停的地方是一處有閣樓的公寓。
門外一排珊欄,兩邊種滿了鬱金香。
岩石樣式的地磚在綠色草坪上開出六個方塊,呈不規則排列型一直通向公寓門口。
公寓二樓的開著紅色小花的綠植垂在半空,一直落在頭頂,剛剛好的位置,滿目的朝氣蓬勃,四季皆春。
我完全不敢想像這是方劑的住所。
這樣的格調和他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兩個人。
靳少忱停了車,我站在車下不等打量完這個公寓,就被他牽著手走了進去。
甩不掉的悍力。
我有些惡毒地想,要是被司楠看到了,看他怎麼解釋。
靳少忱帶著我站在門口敲門,他只敲了兩聲,裡面就有人開門。
我還沒看清開門的人是誰,靳少忱就撂下我的手,拳風雷厲地朝來人臉上招呼,招招斃命的狠厲,摜在地上的聲響十足大,拳頭砸在骨頭上的鈍聲更重。
走進去,才發現地上躺的那人是方劑。
方劑的一隻胳膊好像脫臼了,像根軟麵條一樣無力垂在身側,白色的襯衫被地板蹭到胸腹的位置,露出肚子上慢慢顯色的淤青。
靳少忱正把他提起來摜在牆上揍,往肚子上砸了一拳,方劑就不受控制地吐出胃液,臉色漲得紫青。
靳少忱打人的架勢實在嚇人,像是要把方劑往死里揍一樣。
我輕聲喊著,「靳少忱....」
我是來找朱朱的,我可以不管方劑的死活,更何況,我也該上去扇他幾巴掌解解恨才是。
可看到他被靳少忱揍得滿嘴是血,我又開始不忍心。
方劑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我拉住靳少忱的胳膊,「別打了,他已經...」
目光觸及到靳少忱嗜血的眸子,我差點手軟到鬆開他。
或許門口的聲音太大,裡面的朱朱滿臉訝異地走了出來。
看到客廳的景象,她更是張大了嘴。
最後,超出我所預料的是,她直接撲向方劑,把靳少忱往外推,「你瘋了!你要把他打死啊!」
靳少忱停下手腕,轉了轉,下巴抬了抬,「一邊站著。」
不知道說的是朱朱還是我。
看到朱朱,我更是把靳少忱的胳膊死死拽著。
朱朱已經把方劑護在身後,像保護雞仔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攔著靳少忱說,「你個暴力狂!除了會打人你還會做什麼!難怪楊桃不願意跟你!」
明顯感覺到靳少忱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面色不變,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陰鶩的眼神透著幾分血色,「是嗎?」
說完,他對著方劑又是一拳。
我看到朱朱不怕死的把臉伸到靳少忱拳頭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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