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臨別(1/2)
其實剛說出那句話我就後悔了。
我不必要對一個外人這樣發泄。
可是,不說出來,好像靳少忱讓我下車時看向我的那道眼神就能跟著我一輩子。
時刻提醒我。
我有多在意他。
轉頭看到靳少忱那一刻,我腦子裡還是有些昏昏然,表情都來不及轉換。
咬牙切齒的,委屈憤怒的。
靳少忱身高腿長站在那,冷色調襯得他整個人都充滿了生人勿近氣勢,他的眼窩深邃,墨藍的瞳仁有一部分隱在眼瞼下,眼神就顯得有些冷漠,稜角分明的五官因了臉上的傷而顯出幾分落魄的俊酷。
他只涼涼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了。
一句話都沒說。
我站在那,頓時覺得心口發澀。
這樣的結果是我想要的。
可是,結束語不該是這樣。
李白從我身邊經過,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臉,可嘴裡吐出的話和這張臉一點都不相襯。
十分欠抽。
「你配不上二少。」他說。
我非常想懟他一句關你屁事。
可我說出來的卻是,「司楠配是吧?」
酸到我自己聽著都覺得牙疼。
我從小就是自卑擰巴的性格。
我媽自殺過後,這種性格差點達到扭曲。
四年前,自從我和靳少忱在一起,我就一直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踩了狗屎運,居然會遇到這樣的男人,不計較我離婚,不計較我流產。
當初在一起時,我甚至覺得他可以包.養我,而不是和我領證。
可我不可否認。
當初領證時的心情,不安中夾雜著喜悅。
每每和他在一起,我都會不自覺自卑起來,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好的靳少忱。
可是怎麼辦,我那麼喜歡他。
他越是對我好,我就越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可是,事實是,我的這些不堪的經歷統統都是這個男人造成的。
李白沒回應,他似乎覺得沒必要回應我,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走廊的風吹了過來。
隱隱傳來門口橘子脆生生的歌聲。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坐上車之後,顧隊和橘子在說話,我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
懷裡的橘子就摟住我的脖子,水靈靈的藍色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問,「媽媽,你不開心嗎?」
我擠出笑,「我很開心啊,我們馬上回家了,這一趟出來好累啊。」
「媽媽騙人,撒謊不好,爸爸罰。」橘子很認真地看著我,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摸我的臉。
顧隊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目光揶揄。
大概是覺得一個三歲的孩子都能看穿我的心事,我簡直白活了。
我甚是尷尬。
剛想隨便扯個瞎話亡羊補牢,目光一錯,看到了橘子脖子上的項鍊。
我從來不讓孩子戴首飾,當初進了警校,幾乎脫離女性軌道,指甲剪短,頭髮剪短,身上手上保持乾淨利落,離畢業都六年多了,儘管脫離單位,我還是很少佩戴首飾。
顧隊更不可能讓孩子戴項鍊。
我拿起橘子脖子上的銀白項鍊問,「這是誰送的?」
我對珠寶很少研究,拿到手的這根都分不清是白金還是銀的,只能判斷出吊墜是橙色的瑪瑙,刻得栩栩如生的一顆小橘子。
橘子怯生生地看著我,「叔叔...」
我心裡有了答案,卻還是想問個明白,「哪個叔叔?」
「不愛笑的叔叔。」橘子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態度。
我摩挲著那顆小橘子,已經篤定了,「是李白?」
「李白要送,也是奉了那個男人的旨意。」顧隊在前面悠悠地接話。
我有些不悅,「顧隊,你早就知道?」
「也就你才看到。」他丟了個眼神給我。
他在揶揄我魂不守舍,連掛在橘子脖子上的東西都沒看到。
我懊惱得不行。
偏偏車子又開了出來,不好再回去。
氣餒地嘆了口氣,「我要早點看到,就扔回去還給他了。」
顧隊突然來了句,「橘子很喜歡。」
難怪。
我立馬板著臉看向橘子,「橘子,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亂收別人的東西。」
橘子低著頭,不吭聲。
不對,李白明明手受傷了,誰幫她戴的。
還是說。
根本不是李白。
「橘子!你老實說,這項鍊誰送的?!」
她剛才哪兒是認錯才低著頭。
分明是怕我發現她撒謊!
氣死我了。
橘子被我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眼睛裡頓時蓄了淚,卻忍著沒有流下來。
只是蹭到我懷裡吸著氣說,「不,不要了,媽媽,不要了,媽媽丟掉,丟掉,媽媽不要生氣...橘子不要了...」
她拽著項鍊,用力想把鏈子拽掉,卻把脖子磨得發紅。
我媽以前在我犯錯時就會大聲吼我,在我被欺負時,也是讓我忍著。
可我現在在做什麼。
明明我那麼討厭那樣的母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