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臨別(2/2)
明明我那麼討厭那樣的母親。
可為什麼不自覺就當了那樣的母親呢。
我深吸一口氣,把橘子攬進了懷裡,「寶貝,媽媽跟你說對不起,媽媽的錯,媽媽不該凶你,只是你不要撒謊騙媽媽。」
「媽媽,我不撒謊,我說...」橘子從我懷裡抬起頭,長長的眼睫上沾著濕漉漉的淚,說話的聲音也是一抽一抽的,「藍眼睛,叔,叔給的。」
是靳少忱。
我輕輕撫著橘子的脖子,揉著她發紅的地方,又低下頭給她吹了吹。
就當是臨別禮物吧。
橘子卻還沒說完,每說一句話,眼淚就砸下一顆來,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到了我心坎里。
「他讓,我喊,爸爸,就送,橘子給我。」她有些委屈,可依然固執,滿臉的倔強,「我沒喊,他給,我戴上了。」
我啞然地抱著橘子。
車廂里,一陣寂靜。
孩子似乎知道。
卻什麼都不問。
我作為不負責任的母親,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她,聲調柔軟地說,「戴著吧,很漂亮。」
橘子突然變得更加委屈了一般,抱著我嗚嗚地嚎哭。
她很少這樣大哭。
她已經很少流眼淚了。
在她這個愛哭的年紀,她流眼淚的次數堪比溫城下雪的次數。
她這一哭,天崩地裂,搞得顧隊都停了車,轉過身來問怎麼回事。
我正束手無策,顧隊就乾脆下了車,想把橘子抱出去。
橘子卻一直抱著我不放。
無奈,顧隊就停著車,我抱著橘子,直到她哭累了,睡著了,顧隊才上車。
還沒發車時,就被一輛逆行疾馳過來的車給擋住了。
顧隊熄了火。
隔著車窗玻璃,我看到前面火紅色車上,下來個女人。
是司楠。
顧隊問我,「見還是不見?」
即便他沒見過司楠,也不妨礙他看出來,來者不善。
何況,容得了我不見?
司楠已經徑直走到了車門前,拉開了后座車門,摘下蛤蟆眼鏡,「聊聊?」
——
司楠在停車邊上找了家咖啡店。
顧隊抱著睡著的橘子坐在車裡。
他的意思很明了,速度解決。
我朝他點點頭,跟著司楠走了進去。
還沒坐下時,就聽她說,「這就走了?」
「嗯。」我不想跟她針鋒相對,回應都是懶懶的。
這場仗,她司楠打贏了。
我是輸家,我想保持沉默。
「呵,我居然一直把你當對手。」司楠坐下,叫了服務員,點了杯夏威夷冰檸檬。
我客氣地咧了咧嘴角,「哦,榮幸。」
菜單到我手上,我看也沒看,並了起來遞給了服務員,「不需要,馬上就走。」
面前的司楠穿著白色高領長裙,聽到我的話,她輕輕笑了聲,笑不露齒,很是儀態大方。
抬起手解了領口的扣子,露出脖頸處的幾處吻痕。
我處變不驚地端詳了下,「嗯,不錯,吸得夠用力。」
靳少忱對我從來都是啃咬,卻原來是區分對待,對司楠就是溫柔型。
司楠笑了,很悲涼地笑。
「不是他。」
我裝作不懂地樣子,「哦。」
所以,兩人現在婚內各自搞偷吃。
靳少忱想婚內出軌我,司楠在婚內找了小白臉。
服務員端了冷飲過來。
司楠大口喝著。
她像是不解渴一樣,又點了一杯,還要求多加幾塊冰。
我在懷孕期間,冰淇淋都沒吃過一根,生完孩子之後,倒是對待冷飲之類,熱情消退很多。
想到這個,我突然想起,方劑好像跟我說過,司楠流過孩子,因為第一次流產傷害太大,她以後都不能懷孕生孩子,所以,當初她落在受凍的冷水池裡,靳少忱很是緊張地抱著她。
等會。
不能懷孕生孩子?
我猛地睜大眼睛,有些錯愕地看著司楠左手的戒指。
遠看有些像而已。
近看完全不一樣。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混亂中匯集成形,我卻整個人都是凌亂的。
只瞪著眼睛問她,「你,你那天抱的孩子不是你的?」
「呵,你看我像生過孩子的?」司楠扔掉吸管,又是灌了一大口。
「那是誰的?」
她抽出紙巾擦擦嘴,撩了撩長發,「金小妹的。」
那她為什麼故意誤導我,害我以為是他們的孩子。
也怪我蠢。
金小妹和李白的孩子。
我怎麼沒想到!
我竟然無端鬆了口氣。
聯想到司楠剛給我看的吻痕,我突然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你,你們沒結婚?」
「我們?」司楠一臉地詭異,「你們離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