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秘密(2/2)
李白托著右手,面無表情地說,「不喜歡笑。」
橘子就齜著牙咧著大嘴,「媽媽說,愛笑的人才好看。」
李白似乎朝她齜了牙。
隔著高大的盆景,我能清晰地聽到橘子咯咯咯笑的聲音。
顧隊騙她說我去忙工作,我以為她起碼會傷心難過一陣,卻沒想到,她能和李白都能聊到一起。
聽到聲音,橘子從門口的台階上小步跑了下來,「媽媽!媽媽!媽媽!」
我蹲下來,等她衝到我懷裡,才把她抱了滿懷。
「我好想你,媽媽,你去哪兒了,爸爸也好想你的。」
這個小人精,拍馬屁不忘了捎上顧隊。
我拍了拍她的小身體,「媽媽不是回來了嘛,現在還想不想了?」
「想!」橘子用力點頭。
我笑著抱起她,走上台階時,才看到李白托著右手,右手像是骨折一樣,紗布纏著,卻沒吊在脖子上。
我朝他笑笑。
他只把公寓門開了,然後恭敬的站在門口。
如果不是因為娶了金家的金小妹,我不知道靳少忱會不會廢了他。
畢竟,方劑能成功地在靳少忱的公寓裡把我藏得無聲無息,也是多虧了李白的暗中相助。
我不怪任何人。
我只知道,命數這個東西,不可違逆。
或許,我天生就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們是天生的商人,資本家,慣於算計。
而我,習慣了被算計。
顧隊進了客房,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之後,就抱著橘子,跟李白打招呼準備走人。
我想起來手機還在身上,就讓他們等一下。
然後回了靳少忱的臥室。
這個房間,是監控里看不到的地方。
同樣的房間,還有一個。
我先去了臥室。
和四年前我離開時沒什麼變化,櫥櫃裡的西服都沒動過。
我的衣櫃裡,依舊是他和我的衣服擠在一起。
他的柜子里依然沒有衣服。
只有一個高級絨布盒子躺在最上層。
我把他的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
正準備走出去時,鬼使神差地又轉了身,打開了他的衣櫃,踮著腳尖把那個絨布盒子給拿了下來。
是方形的,藍色絨布盒子。
裡面是一條領帶。
深藍色的。
還是被剪壞的領帶。
記憶里有一道缺口被打破。
我想起那個混亂的下午,想起那人汗.濕的臉,耳膜里似乎飄蕩著若有似無的呻.吟,眼前仍能想起那個屈.辱的姿.勢,那人霸.道.強.勢的次.次.占.有。
以及,我用剪刀剪開扔進垃圾桶里的那條領帶。
我印象里。
唯一送過靳少忱的禮物就是這條領帶。
可當時在德國,和白士熵假裝情侶,最後也是送給了白士熵。
手裡握著這條熟悉的領帶,我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就好像,一不小心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
這個秘密,還是我不能承受的。
和那條不經意間看到的簡訊一樣。
都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把東西放回原位,走出來時,想去另一個房間時,卻在房間門口看到了李白。
他依舊面無表情,只不過此刻的面無表情里多了些其他情緒。
他看起來似乎有話對我說。
我就站在那,問他,「有事?」
李白的身體一直站得筆直,配上面無表情的臉,整個一蠟像館的假人一樣,倒是托著右手的的動作讓他接了幾分地氣。
他抬頭看向我,語氣十分鄭重,「楊小姐,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你說。」
如果是道歉,我會考慮原諒。
但李白並沒有向我道歉。
他認真鄭重的神色里,似乎還摻雜了其他的東西,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樣,言行中淺淺的滲出幾分疏離。
「麻煩你,從今往後,都不要出現在二少面前了。」他說完,恭敬的微微頷首,隨後轉過身。
我其實是很不爽的。
明明是他和方劑算計我,不然我怎麼可能出現在靳少忱面前,還被關在這兩天。
「李白,你站住!」我惡狠狠地沖他喊。
他卻只是停下腳步,並沒轉身。
我上前兩步,走到他面前,被關了整整兩天的怒火齊刷刷匯集在胸口,所有的焦慮不安,所有的憤怒和委屈在一瞬間爆發,我的聲音不可抑制地拔高,「你不該向我道歉嗎?是我想來的嗎?!是你和方劑搞的鬼!你別麻煩我了!以後只要他靳少忱不出現在我面前,我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李白朝我張了張嘴。
我等了許久,才等到他喊了聲,「二哥。」
後背冷風颳過,激得我頭皮發麻。
我一回頭,靳少忱站在離我不到五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