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要他(1/2)
靳母當場暈了過去,幾個保鏢手忙腳亂地把她抬到了一旁的長椅上。
我沖開人群,擠到最前面,人群都是僵硬著身體被我大力推開。
橘子一直扒著我的褲腿,她人小,跟不上我的步伐,也擠不開那些大長腿,只站在原地嗚嗚地哭。
我聽到橘子哭喊著媽媽,媽媽。
可我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我衝到前面時,朱朱也擠了過來,她把司北往手術室裡邊推邊喊,「快啊!不能讓他死啊!」
司北的衣服都被她提了起來,露出一大片又白又嫩的後背。
司北卻不說話,只回頭神色淡淡地打量主刀醫生。
我上前一把攥住主刀醫生的衣領,情緒激動地大吼,「你剛剛說什麼?他死了?!他不能死!」
有人來掰我的手,我卻死活不鬆手,吼聲變成了哀求,眼淚都順著脖子流進了衣服里,「我求求你!救救他!他不可以死!我還沒答應他!他怎麼可以死!」
整個手術室門口都安靜了。
「他還沒聽到橘子叫他爸爸呢!」詭異安靜的氛圍里,只傳來我悲痛萬分地聲音,「他怎麼可以死...」
主刀的醫生又轉了下脖子,這下把口罩摘了下來,一張非常斯文的臉,金絲眼鏡下,那雙細長的眼睛泛著幾分慵懶,他活動了幾下肩膀,隨後才懶懶看向我們說,「哦,他沒死。」
我腿一下軟了,直接跪在地上。
「那你剛剛...」朱朱懵逼著臉站在那,學著醫生剛剛極其緩慢的搖頭動作,「剛剛這樣是什麼意思?」
主刀醫生又是懶懶伸了伸手臂,「哦,脖子有點酸。」
朱朱大吼一聲跳上主刀醫生的脖子上,嘴裡狂飆京罵,「丫的我楔死你!」
身後的人群嗡的一聲沸騰了。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幾個護士動作謹慎地把靳少忱推了出來。
他整個腦袋都纏了紗布,只露出前面一張臉。
我衝過去,先是趴在他懷裡聽了聽心跳,最後才朝身後的人群擠出一張邊哭邊笑的臉,「他沒事...」
金小妹就哭著擠了過來,「二哥,二哥...」
李白招呼著那些武警特警,包括法務人員,口吻十分官方,「二少已經沒事,我替二少謝謝各位的關心,等二少醒過來,必定給各位消息。」
直到我們一行人把靳少忱推到高級單人病房,朱朱那邊還死死扒著那個主刀醫生,方劑就站在那看戲,可眼圈也是紅的,想來要不是顧及臉面,他也要上去打人。
幾個護士從走廊匆忙跑過,著急忙慌地喊。
「蕭醫生被人打了!」
「怎麼回事?」
「估計又是戲癮犯了!」
「哎呀,他怎麼老這樣啊...」
我恨不得沖回去和朱朱一起削死那個醫生,還沒拐彎,就聽另一個護士接口說,「是啊,他總是這樣,讓人又愛又恨的....」
我日?!
進了病房之後,我就洗了毛巾給靳少忱簡單擦了臉。
又把橘子帶到洗手間裡,給她洗手洗臉,她總算不哭了,只一個勁問我,「爸爸會醒嗎?」
靳少忱和她默契相處了一個多月,都沒聽到她喊一聲爸爸。
橘子很聰明,她一直知道。
可她就是不知道怎麼接受,好像接受了靳少忱就是背叛了顧隊一樣。
要不是靳少忱這次為了救她出了事,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改口喊他一聲爸爸。
「爸爸會醒的。」我輕輕抱了抱她,又摸出手機撥通了顧隊的號碼,放在橘子耳邊,「跟顧肖爸爸道個歉,他找你找了很久,他很擔心你知道嗎,寶貝,以後不要亂跑,你如果丟了,爸爸和媽媽都會傷心死的。」
橘子癟著嘴,聲音帶著哭腔,「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電話剛好接通,顧隊聲線緊張地問,「怎麼樣了?」
橘子就抱著手機捂在耳邊說,「爸爸沒事了...」
顧隊在那頭頓了下,「他沒事了是嗎?」
「嗯。」橘子說完話又茫然看了我一眼,最後對著電話說,「對不起,二爸爸。」
顧隊,「....」
我把手機接了過來,橘子擦乾淨手就走了出去。
「顧隊,我也跟你道個歉,對不起,我太著急了,其實不怪你,你做得很好了,我當時說話都沒經過大腦,你別在意。」
「沒事,我還不了解你啊。」顧隊似乎換了個地方,聲音顯得更加清晰了,「我調了監控,橘子是被強行抱出去的,就抱在馬路對面的肯德基里,她一個三歲的孩子不哭不鬧已經很勇敢了,你別凶她...」
掛了電話之後,我帶著滿肚子的火沖了出來。
靳母這樣的舉動到底算什麼!綁匪嗎!強盜嗎!
可是出來就看到橘子歪躺著睡在靳少忱的病床邊上,李白正幫她掩了掩被子。
我湊近看了眼病床上的一大一小,胸腔里的火驀地消退,整顆心都是軟的。
「謝謝。」我由衷地感激李白的存在,為了靳少忱奔前忙後。
「不用。」
如果說十分鐘前,我對李白還是感激不盡的心情的話,那麼十分鐘後,我或許是想殺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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