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閨蜜(1/2)
「房子歸你,從今天起我就不住這了。」秦武掏出懷裡的鑰匙遞給我,看到我低著頭沒說話又說,「我們,明天早上去辦吧,今天有點晚了,我還要去上班。」
嗓子裡像是被魚刺卡了一樣,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我的東西今天晚上回來收拾。」秦武像是一時半刻也呆不下去,說完了就擺擺手準備下樓。
我就跟在他身後,走了出門。
繼父看我們出來,笑笑,「就說嘛,有什麼話關起房門來好好說不就行了,你看,現在多好。」
我僵硬著臉擠出笑。
秦武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繼父在後面疑惑地問我,「怎麼了,小兩口還沒說好?」
一旁的王欣彤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
我沒心情找她算帳,只對著繼父草草撒了個謊,就跑了出來。
意識有些混亂,都不知道自己出門前說的是「我去上班了。」還是說,「我出去找他。」
出了小區門口,我都沒有再見到秦武。
我知道他是為了避開我,去小區裡面巡查了。
接連大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我才強忍住那股難過,打車去了尋AA歡的家。
以前加班久了,我經常睡尋AA歡家裡,後來尋AA歡直接給了我他家的鑰匙,加上那時候懷孕,秦武對我很放心。
現在,離婚了。
他也,沒有資格,再管我去哪兒睡了。
我自動自發地從尋AA歡家的冰箱裡找到冰啤,坐在沙發底下,猛灌了兩口。
我媽去世那年,我染上的酒癮。
後來懷孕,我硬是戒了酒。
再到後來....孩子不小心沒了,我又開始喝了酒。
我想告訴秦武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在他看來就是刻意隱瞞,滿嘴謊言。
呵。
酒是個好東西,一旦遇到什麼不敢做的事,我就借酒壯膽。
酒也是個壞東西。
不然,我怎麼會搭了一次又一次。
喝空了幾個罐子,我才眯著眼掏出手機。
從0000開始試密碼。
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找出密碼。
手機屏幕上突然滴了幾滴水,我茫然地擦著屏幕,越擦越多。
後來才發現那是我的眼淚。
我迷濛著一雙霧眼環顧著空蕩蕩的四周,名為孤單的巨獸霎時間吞噬了我。
空氣里又冷又靜,我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聲一聲,孤寂寥落。
我低頭看著地板,聲音輕到自己都聽不清,我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亂語說些什麼,可不說出來,心口太難受了,眼睛酸澀漲得發疼。
「秦武,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麼會喝醉嗎?」
「我的孩子沒了,我不敢告訴你,我不敢告訴你....」
「可是,你卻跟我說,幸好孩子流了...哈哈...幸好...」
「...孩子...我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停地灌著酒,嗓子被酒水燎得火辣辣,冰啤沿著喉嚨灌得四肢百骸都火辣辣得發熱。
可能喝酒壯的不止是膽,還有腦子。
一小時後,我瞎輸了兩個日期,居然被我蒙對了。
我第一個輸入的是今天的日期,錯了。
輸入昨晚的日期時,咔的一聲,解鎖了。
1025
十月二十五號,昨天晚上。
我和那個陌生男人發生關係的時間。
我諷刺地笑了笑,趁著頭重腳輕意識還算清醒,改回了密碼。
躺在沙發上躺了半刻,又起來給尋AA歡發了簡訊,告訴了他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要離婚了。
第二件事,我在他家。
他回了我兩個字。
【傻逼】
等了很久,看我沒回復,又發了條超長的消息。
【沃日,你說真的????????????????????】
隨後我就陷入很沉的睡眠里。
隔了很久很久,像是過了一世紀那麼久,來了個電話,叫我去開門。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我好像打電話叫李尋AA歡下班給我帶宵夜來著,但是這是他自己家,為什麼讓我去開門。
我腦子不靈光,步伐也凌亂,從沙發上摔了一跤,磕在了茶几上,砰地一聲特別響,我卻感覺不到疼痛,站起來繼續走。
到了門口,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門打開,門外的尋AA歡個頭好像更高了,房間裡沒有開燈,他的臉在陰暗中模糊一片。
我朝他傻笑,「尋AA歡,我,我好餓....」
李尋AA歡沒有搭理我,上前直接攔腰抱起我,邊往裡走問我,「喝了多少?」
嗓音竟然是超低沉超好聽的那種。
喝了酒也可以讓耳朵蒙了層霧嗎。
「不,不記得...了。」我仰起脖子想看清他的表情,卻覺得眼睛始終隔著一層白色的霧,只好揮舞著雙手去碰他的臉,「尋AA歡,我,我,我好難受....」
指尖下的輪廓刀削斧鑿般硬朗深刻,不像平日裡的那種吹彈可破的細嫩,我有些恍神,手上用力扯了扯,「尋AA歡你...臉皮好厚啊...」
明顯感覺到抱著我的人身體僵直了片刻,方從頭頂落下一句冷沉的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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