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燒個精光(1/2)
被圓淨和圓戒圍在中間療傷的人正是鍾離驍,他全身上下被白色棉布包得很嚴實,連頭部也包裹著,如同木乃伊一樣,背對著孟茯苓他們。
鍾離驍包成這樣,孟茯苓和祁煊還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來,是見到他唯一露在外面的後頸有一塊暗紅色胎記。
他那塊胎記在後頸處,平時都顯而易見,孟茯苓和祁煊認識他的時間不算短,自然知道。
圓淨定是以為把鍾離驍包成木乃伊,他們就認不出來,才敢明目張胆地收留鍾離驍。
「葫蘆,記住!我們得假裝沒認出他。」孟茯苓壓低聲音,呵!她倒要看看圓淨怎麼會和鍾離驍摻合在一起。
她似想到軍營假疫病的眉目,又一閃而過,快得捉不住,只想到在鍾離驍的密室中看到的冰棺貼著的符紙,與小冬瓜當日被捆的木架所貼的符紙一模一樣。
當時孟茯苓以為所有的符紙都差不多。現在看來,根本就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那個人就是圓淨。
應該是圓淨告訴鍾離驍,用小雞翅的血可以起死回生。
污衊小冬瓜是妖物,令皇上沉迷佛法、住進宮裡、又與鍾離驍有瓜葛,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孟茯苓不信!
可圓淨只是一個和尚。能有什麼目的?孟茯苓就是想破腦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來要拿到龍藤草只能用特殊手段了。」祁煊聲音驟冷,他倒是不怕圓淨不給他們龍藤草。
他們既然來討龍藤草,必定要告訴圓淨、他們要龍藤草的用途。
而圓淨與鍾離驍攪和在一起,若知他們要用龍藤草制解毒丸,說不定會暗中搞鬼。
祁煊腦子疾轉了一圈,便有了主意,他立即以傳音入密之術、給躲在不遠處的龔烈下令:「去摘龍藤草,並縱火燒了藥園!」
「是!」龔烈領命而去,身為影衛擅於匿藏,離開時並未讓圓淨察覺。
孟茯苓聽不到祁煊在說什麼,只見他雙唇一張一合。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既然來了,何不過來一敘?」圓淨收回輸內力給鍾離驍的手掌,起身,望向孟茯苓他們所在的位置。
孟茯苓剛才認出鍾離驍,便下意識與祁煊頓住腳步,聽圓淨這麼說。面面相窺後,方走近他們。
鍾離驍也起身,雙手垂於身側、低著頭,一副卑謙之態。
孟茯苓若無其事地向圓淨見禮,假裝沒認出鍾離驍,驚奇道:「大師,這位是?怎麼包成這樣?莫非是受了重傷?」
方才遠遠一見,倒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近距離看,真是滑稽,鍾離驍包得宛若木乃伊,除了後頸、只露出兩隻眼睛。
如果孟茯苓沒猜錯,應該是當日山莊倒塌,鍾離驍被砸傷了。
只是,被包紮的應該是外傷,都一個多月了,外傷還沒好嗎?
「這位施主被仇家打傷,無處可去,老衲便留他在寺中養傷。」圓淨說得極為坦然,毫無心虛之感。
這演技絕了!孟茯苓暗笑,「大師真是好人,出家人就該以慈悲為懷。」
圓淨是不是好人還真不好說,不過,為了拿到龍藤草。孟茯苓不介意說出違心之論。
「圓淨大師,我們今日前來是想向你討要龍藤草。」祁煊沒問圓淨今日沒在宮裡,開門見山道。
這才符合祁煊一慣的作風,倒不會讓人起疑。
「龍藤草?祁大將軍,你們要龍藤草有何用處?」問這話的不是圓淨,而是圓戒。
圓戒是圓淨的師弟。看起來年紀卻比圓淨小上二十多歲。
「救人!」祁煊瞥了圓戒一眼,又將目光移到圓淨的臉上。
圓淨慈笑道:「龍藤草可用來提高藥效,不知祁大將軍要用來制什麼解藥、救何人、需要多少龍藤草?」
別說祁煊被圓淨問得煩,孟茯苓也覺得囉嗦,他分明是在追根究底,一聽便知,若他們如實說出用途,他就不肯把龍藤草給他們。
「大師,我們討要龍藤草,合該說出用途。不過——」孟茯苓說著,故意停頓下來。
她看了鍾離驍一眼,笑得極有深意,「不過,這屬於機密之事,怎能隨意任人聽去?這位公子,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就算知道圓淨事後可能告訴鍾離驍,這戲還是要演的。
見鍾離驍依舊低垂著頭,不肯移動一步,孟茯苓聲音愈冷,「這位公子?」
「孟施主,切莫在意,這位施主乃聾啞之人,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圓淨說著,用手輕拍了鍾離驍的肩頭一下。
鍾離驍這才轉身。圓戒藉口避嫌,親自扶鍾離驍離開竹林。
孟茯苓差點忍不住噴笑出來,要不要這麼搞笑?鍾離驍居然假裝聾啞人,哪個聾啞人會被仇家砍得需包成木乃伊的地步?
祁煊眼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待鍾離驍走遠,方把龍藤草的用途告訴圓淨。
孟茯苓心裡卻有些著急了,祁煊怎麼一點隱瞞都沒有?她暗暗掐了他的手一下,他任由她掐著,握緊她的手,似要她別急。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乃善舉,老衲自該獻出所有龍藤草。」圓淨聽後。露出一抹欣喜,好像為將士有救而感到高興。
虛偽!孟茯苓心裡除了這兩個字,真的找不出其他詞來形容圓淨了。
「如此,我代得病的將士謝過大師了!」祁煊說著,還真的向圓淨抱拳一禮,語氣中還真有感激之意般。
其實祁煊最不喜這套,過於虛偽,不過,小不忍則亂大謀,該忍時,他也會忍。
圓淨還一禮,便親自帶他們去藥園。沒想到還沒走到藥園,一個小沙彌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住持,大事不好了!」小沙彌眼睛紅紅的,身體還顫個不停,一看就知道是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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