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燒個精光(2/2)
「住持,大事不好了!」小沙彌眼睛紅紅的,身體還顫個不停,一看就知道是嚇得不輕。
「銘惠,何事如此驚慌?」圓淨神色不變,語帶安撫。
這個叫銘惠的小沙彌非但沒得到安撫,反而更加驚慌了,「住持,藥園著火了,所有的草藥、藥都被燒毀了,火、火好大。」
「藥園被燒了。那龍藤草豈不是?」孟茯苓不明真相,也驚白了臉。
她在意的只是龍藤草,圓淨卻是所有藥材,那個藥園種了許多珍稀的草藥,全是他親手種的,銘惠不過看管藥園的。
「速速讓人救火!」圓淨有些不淡定了。再也無法維持慈和之相,顧不得孟茯苓和祁煊,就疾步向藥園而去。
等圓淨走遠了,祁煊才安撫孟茯苓,「別急!」
「該不會是你讓人燒的吧?」孟茯苓見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還有沒有什麼不明白的?
祁煊點頭,笑得有些得意,「正是,龍藤草已拿到手了。」
孟茯苓聽他這麼說,已經明白了,他這麼做,既可防止圓淨在給他們龍藤草時動手腳。也會令圓淨以為龍藤草燒毀了,他們也拿不到龍藤草,不會阻止他們製藥救中毒的將士。
這招確實高,可那些將士的毒一解,饒是再蠢的人都知道是祁煊讓人縱火燒藥園的。
祁煊看出孟茯苓的顧慮,笑道:「知道了又如何?那時將士們的毒都解了。他又沒證據來證明是我所為。」
圓淨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祁煊在心裡補充道。
孟茯苓略想過後,倒也贊同祁煊的做法,沒再多說什麼,只道:「我們也過去看看。」
現在不去藥園,直接走人的話。還真的會讓圓淨起疑。
他們到藥園時,寺中許多僧人都趕來救火,圓淨看著滿園草藥有的化成灰燼、有的只剩下黑漆漆的杆子,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滿園的狼藉,根本就看不出龍藤草是否被摘了,倒像是被人一把火不管不顧地全燒了。
「你下手真狠!」孟茯苓對祁煊低聲道。聲音掩不住幸災樂禍。
祁煊卻有些不滿,「狠?哪裡狠?」
「好了,葫蘆不狠,是他活該!」孟茯苓揚唇笑道。
恰巧,孟茯苓見圓淨轉過頭來,及時斂去唇邊的笑意,換成一副憂心如焚的樣子。
祁煊心說,女人變臉的本事真了得,以他的茯苓之最。
「過去!」孟茯苓可不知祁煊在想什麼,拉著他,走到圓淨身邊,故作焦急道:「大師,這該如何是好?將士們還等著龍藤草救命呢!」
圓淨眼裡划過一絲陰厲,隨即,也憂愁道:「這藥園的草藥都是老衲的心血,若能用來救那些將士的性命也算毀得其所,可龍藤草還未摘,就、唉!」
說著,圓淨重嘆幾聲,一副比孟茯苓他們還要憂心的樣子。
孟茯苓見圓淨這樣,真的很想做出粗俗的舉動、沖他吐口水,這老禿驢是演技派的。
「祁大將軍、孟施主,你們也別急,沒了龍藤草,可以再尋他法。」圓淨滿臉愁色,卻還反過來安慰孟茯苓他們。
若不是知道圓淨救了鍾離驍,孟茯苓還不如真的會被他矇騙了,裝得真像那麼回事。
孟茯苓忍著厭惡之感,繼續演下去,最後,還是祁煊以到別處尋龍藤草為由,帶著她離開。
圓淨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神愈發陰冷,手下一用力,便將念珠扯斷了。
******
「葫蘆,跟圓淨說話,真是累人!」孟茯苓上了馬車,拍了拍胸口。
她倒不是怕圓淨,只是面對圓淨時有種難忍的壓迫感。
孟茯苓甚至覺得圓淨沒有出家人那種祥和之感,即便有也是裝的、一點都不自然。
「圓淨!」祁煊低念了這個名,俊眉緊皺,過了一會,方道:「看來得派人調查他!」
「皇上那裡怎麼說?」孟茯苓覺得問題越扯越大了,如果圓淨真的在醞釀什麼陰謀,首當其衝的是皇上。
要是連皇上都被圓淨控制了,那就糟了!如此一想,孟茯苓也愁得不行。
「皇上終日將自己關在寢殿,寢殿的守衛比平時森嚴,要見他一面極難。昨夜龔烈潛進宮,也只是躲於暗處,遙遙見了他一面,探不到實質的消息。」說起皇上,祁煊臉色愈發凝重。
「那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如何?」孟茯苓又問。
她心想,照這情況,皇上的精神狀態必定很差才對。
果然,祁煊嘆氣道:「極差,像得病之人。」
「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個辦法讓皇上恢復正常。」孟茯苓認定皇上是被人用藥物控制了,應該不是被下控心蠱,因為他的情況與皇后不同。
「嗯!」祁煊淡應了一聲,便摟著她,不再說話。
兩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想著解決之法,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充當車夫的侍衛驚訝道:「五殿下?」
攔路的是洛昀皓?他怎麼來了?孟茯苓心下一窒,看向祁煊。
「我們下去看看!」祁煊眸色一沉,說完,便掀開車簾,率先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