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死的節奏(1/2)
村民們被葫蘆這麼一喝,嚇得立即消音,急急往後退。
他們可沒忘了葫蘆在村里是煞神一樣的存在,也都認為林管家是被葫蘆打的。
當時他們在外面,可都聽到了林管家叫得有多悽慘,後來被扔出門口,不但青臉腫,連手指頭都少了一根,血淋淋的,很嚇人。
雖然很怕葫蘆,但他們還是難抵好奇心作祟,才守在這裡,原想只要裝出關心之態,葫蘆應該會客氣一些,哪知葫蘆依舊如此兇悍。
「走就走,這麼凶做什麼?」剛才那個年輕媳婦嘀咕道。
「也許是茯苓要給人做妾了,他心情不好吧。」
「茯苓給人做妾,她娘是不是不樂意啊?不然,臉色咋那麼難看?」
他們議論著走開了,葫蘆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要不是背著薛氏,恐怕會衝上去,將這些多嘴多舌的村民暴打一頓。
「茯、茯苓,什麼下聘?為什麼他們說你要給人做妾?」薛氏聽了一耳朵,卻還是一頭霧水。
「先進去再說。」孟茯苓催促道,她的臉色難看之極。
待進了屋。薛氏才想起梅香和小雞翅沒一起回來,「糟了!茯苓,梅香和小雞翅還在那裡。」
孟茯苓臉色略一變,暗惱自己不應該,一進院子,葫蘆便捉了一個丫鬟問了薛氏在哪個房間。
入了房間,她被薛氏差點受辱那一幕激得理智差點全失,一時倒把小雞翅她們忘了。
她正要讓葫蘆再去一趟,韓樺霖就把梅香和小雞翅送來了。
「謝謝你了。」孟茯苓對韓樺霖道,暗想又欠了他人情,再用新菜品來還的話,便顯得沒誠意了。
韓樺霖搖頭,「朋友間,何須如此客氣?」
頓了一下,他又道:「有一事,我想提醒你們一下,祝來福背後的主子是京里的權貴,我們可以收拾他,就是殺他不得。」
「京里的權貴?難怪這麼囂張,羅志勇也不敢得罪他。」孟茯苓眉頭緊蹙,氣恨得不行。
葫蘆心道羅志勇也不敢得罪我呢,孟茯苓不知他所想,韓樺霖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孟茯苓苦笑,隨便來個什麼權貴,她便得罪不起,但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她不過是想在古代安身立命,怎就如此難?總是有一堆人見不得她好。
深吸口氣,她道:「你們聊,我去整治幾個菜給你們下酒。」
「不了,今日你也累壞了,我先回去,有事再讓人到酒樓找我。」韓樺霖婉拒了。
他知道孟茯苓要整治酒菜,不過是想答謝他,但見她眉眼間顯露出來的疲憊,他便心有不舍。
葫蘆不喜韓樺霖看孟茯苓的眼神,冷哼道,「算你識相!」
韓樺霖一走,薛氏便忍不住出來,握住手孟茯苓的手,著急道:「茯苓,你快告訴我,下聘是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薛氏聽了村民們的議論,隱隱猜到下聘的對象是她,可他們卻扯到孟茯苓身上,若不弄清楚,叫她如何心安?
「這——」孟茯苓有些猶豫了,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告訴薛氏。
要是實話實說,薛氏定難以接受,可她又不想說謊,一時之間,孟茯苓陷入了左右為難之境。
葫蘆看出了孟茯苓的為難,便搶在她之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薛氏。
末了,他得了孟茯苓一記白眼,還被她用力踩了一腳。
葫蘆不認為自己說實話有錯,而且就算不告訴薛氏,她早晚也會從別人口中知道。
薛氏聽後痛哭不止,「茯苓、茯苓,都是我害了你,不能讓你為我壞了名聲啊——」
「娘,別自責。不關你的事。再說,名聲又不能當飯吃,嘴長別人身上,愛怎麼說,隨他們。」孟茯苓輕拍薛氏的背。安慰道。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名聲這東西,她早就沒有了,多了這一樁又如何?
「不行,我要去澄清,不能讓人誤會你。」薛氏輕手推開孟茯苓,就要往走。
「什麼澄清?只會越描越黑!」孟茯苓拉住薛氏,不讓她出去。
自知道薛氏被捉,孟茯苓就一直擔心受怕,現在又要耐下性子哄薛氏,她實在很累、頭很疼。
「伯母,她累壞了!」葫蘆的耐心向來有限,見孟茯苓一臉疲憊,語氣便重些了。
引得薛氏更加愧疚,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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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到底因為傷心、驚嚇過度,病倒了,人也日漸消瘦,令孟茯苓憂心不已。
身體上的病易治,難醫的是心病,旁人勸不管用,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孟茯苓也是事後才知道當時薛氏還被灌了藥,不用說,肯定是媚藥。
幸虧小雞翅令薛氏把藥吐了,但不管孟茯苓怎麼問,小雞翅就是不肯說自己為何有催吐的能力。
這會子,孟茯苓正親手為薛氏燉補湯,李珊瑚就來了,直接往廚房鑽,見了孟茯苓,便著急道:「茯苓,外頭都在傳下聘的事,傳得很難聽。」
「隨他們說罷!」孟茯苓皺了下眉,便說道。
「哪能隨他們說?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他們說你——」李珊瑚替孟茯苓抱不平。
「好了,那事你辦得怎樣?」孟茯苓笑著轉移了話題。
李珊瑚的心較粗,被孟茯苓這麼一說,果然注意力都轉到自家的事上了,「他們見我在制粉條,硬要我教他們…………」
原來孟茯苓教李珊瑚制粉條,不過沒把粉碎機拿出來,紅薯只讓她剁碎。
過濾漿液的技術也有所保留,至於漏粉則用一種名為『泄草』的空心草。
泄草內部空心處有一層粘稠的液體,人若食用會導致泄腹,若用來漏粉的話,漏出的粉條吃了肯定會泄腹。
孟茯苓要李珊瑚趁周婆子他們在家時制粉條,如今誰都知道粉條賺錢,周婆子他們見了肯定會意動。
果然如她所料,周婆子硬要跟李珊瑚學,學成之後,可想而知。
「他們不認得泄草,吃了制出的粉條泄個不停,也沒當回事。」李珊瑚說著,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很解氣。
說話間,李珊瑚幫孟茯苓打下手,整了幾個好菜。
孟茯苓還讓李珊瑚去喊連大輝一起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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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婆子見大兒子兩口子都不在家,就招了老伴和小兒過來,三人湊在一起共謀發財大計。
「我說咱們也開個作坊吧?」周婆子說道,她眼熱孟茯苓的作坊已久,如今得了制粉條的方子,自然也想開個。
「嘁,俺說娘,開作坊是要這個的。」連大金伸出兩根手指頭搓了搓,又問道:「你和爹有嗎?」
「有個屁!家裡的存項都被你賭光了,還好意思說?」連時木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抬手賞了連大金一記爆栗。
「哎喲!爹,俺可不信你和娘沒藏些棺材本,快點拿出來吧,咱們也能蓋個作坊,過過當東家的癮。」連大金捂著被敲疼後腦勺,嚷嚷道。
「上次都被你拿去賭了,哪裡還有什麼棺材本?」周婆子埋怨道。
「不一定要蓋作坊才能制粉條啊,可以把大輝兩口子趕出去,空出來屋子就能充當作坊啦!反正他倆鬧著要分家。」連時木一拍腦門,想出了這個『好主意』。
「不行!分了家,家裡活誰來干?誰賺錢給咱們花用?」說到分家,連大金反倒是第一不同意的。
「娘的傻兒子,等賣了粉條,賺了大錢,哪裡還要幹活?」周婆子呵呵笑道。
連大金想起來制粉條還是李珊瑚教的,「大嫂不也會制粉條嗎?萬一她也想靠這個賺錢咋辦?」
「她敢?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周婆子老眼一瞪,悍悍道。
連時木點頭附和,「諒她也不敢,可咱們家裡沒銀子可買紅薯、僱工人,粉條制好了得賣給誰?」
「銀子咱們可以到交引鋪借貸啊,粉條就賣給上回來的那啥酒樓的掌柜。」連大金提議道,他出入賭坊的次數多了,倒也知道城裡有專門讓人借貸銀子的交引鋪。
「我知道,是鴻運酒樓的畢掌柜,出手可闊綽了。」提到鴻運酒樓,周婆子笑得合不攏嘴,上次她不過引個路,就得了二兩子。
三人又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等李珊瑚和連大輝回家了,立即提出分家的事。
狠心的老兩口,只分了一隻鍋、幾個籮筐、和一點子苞谷面給連大輝兩口子,就把他們掃地出門。
周婆子甚至還威脅李珊瑚不得把制粉條的法子教給別人,也不能拿來賺錢。
李珊瑚早料到黑心的公婆會做得這麼絕,也不覺得有什麼,倒是連大輝被爹娘舉動傷透了心。
小兩口無處可去,自然得去投靠孟茯苓。
早在蓋作坊時,孟茯苓就讓泥瓦班子把原來住的茅草屋也拆了,蓋了一間房子。
孟茯苓本來還打算日後作坊擴大,也用來當作坊的,現在便給連大輝和李珊瑚住。並借了銀子給他們先花用。
連大輝是老實人,自然不肯白占孟茯苓的好處,就提出要幫她幹活。
孟茯苓便讓他們兩口子到作坊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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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周婆子他們知道連大輝兩口子被趕出家門,反而住上了新房子,還有銀子置辦物事兒,都氣得牙痒痒的。
同時,他們更加眼紅粉條買賣,更下定決心要把粉條生意給做了起來。
這一日,連大金趕了自家的牛車、載了周婆子一起進了城,先去交引鋪用自家的田地作為抵押,貸了二十兩銀子。
因為母子倆見了白花花的銀子,就興奮得要命,加上目不識丁,便隨便地在借貸契紙上按下手印。
殊不知這些個交引鋪內里黑得很,專會坑那些不識字的人,契紙一簽,形同簽了賣身契一般。
離開交引鋪後,母子倆拉著幾個路人問詢到了鴻運酒樓的位置,好不容易尋到,見酒樓裝潢氣派,眼睛皆是大亮。
他們想也沒想,就大步邁進了鴻運酒樓的門檻兒。
鴻運酒樓的小夥計們這些日子可是過得水深火熱,東家和畢掌柜都被人揍得半死。
兩人都受傷,酒樓總不能沒人看顧,好在畢掌柜的傷勢比祝來福輕,便拖著傷體來酒樓坐鎮。
可作為一個傷員,連養傷都不能,自然心情不佳,於是小二們就倒了霉。
但凡犯了一點兒小錯被抓到,保管會被掌柜的當成撒氣筒。
惹得人人都是如履薄冰,生怕下一個犯到掌柜手裡的就是自己。
這會,兩個小二趁著大堂里客人不多,湊在一處低聲抱怨。
突然瞧見兩個農人打扮的老婦人、和長得賊眉目的年輕人進來。
兩人想也沒想就三兩步竄了過去,呵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趕緊滾出去!」
周婆子賠著笑臉說道:「小哥兒,小哥兒等等,我們是來找你們畢掌柜的,我們有好買賣要同他商量。」
「算了吧,我們掌柜的哪有功夫搭理你。」兩個小二開口就攆人,任憑母子倆磨破嘴皮子。都不肯鬆口。
母子倆一人一邊,雙手都死死扒著門框不松,周婆子連聲央求著:「小哥兒,我們是真有大買賣要找畢掌柜,讓我們見見畢掌柜吧。」
兩個小夥計拽不開他們,於是更加惱火,但連大金被攔得不耐煩了,就沖周婆子使了個眼色。
周婆子一看就明白兒子的意思,立即鬆手放開門框,坐在地上撒潑似地大聲嚷道:「畢掌柜,畢掌柜!我是嶺雲村的啊,我要找你談賣粉條生意啊!」
這時,畢掌柜接了報信、拄著拐杖趕來。掃了一眼,倒認出周婆子來。
畢掌柜一想到自己這一身傷是嶺雲村的村民打的,而周婆子母子又是嶺雲村的人,怒火就蹭蹭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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