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死的節奏(2/2)
畢掌柜一想到自己這一身傷是嶺雲村的村民打的,而周婆子母子又是嶺雲村的人,怒火就蹭蹭直燒。
他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伸長脖子好奇張望的食客,拱手行禮說道,「小二沒規矩,讓各位貴客看了笑話,各位千萬莫要壞了興致啊。」
和食客們客套幾句,畢掌柜便對周婆子他們道:「你們跟我來!」
母子倆第一次來到這般富貴之處,睜大著眼睛到處張望,一時竟覺得兩隻眼珠子都不夠用了,傻呆呆的模樣看得一路經過的小二們嗤笑不已。
待進了畢掌柜辦事用的廂房。畢掌柜冷臉問道:「你們來做什麼?」
其實畢掌柜很想把他們趕出去,但聽到他們說有生意要與他談,便想看看這兩個土包子想做什麼。
兩人一聽畢掌柜開口問詢,笑得更加諂媚了,周婆子上前道:「掌柜的,我們知道貴酒樓想買粉條,如今我家也要開個粉條作坊,想賣給貴酒樓。」
畢掌柜一聽,冷笑道:「不是說只有孟茯苓一人知道制粉條的方子?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他暗想他們莫不是偷了孟茯苓的方子,就是糊弄他的。
「是這樣的,我大媳婦和孟茯苓交情好,現在又在她的作坊幹活,嘿嘿——」周婆子話沒有說完,便嘿嘿直笑,意思分明是說李珊瑚學了偷偷教給他們。
畢掌柜想起那日買粉條不成、反被打,回來後,還被祝來福罵沒用,臉色愈發陰沉。
他思索了一番,才道:「你們當真會做?」
母子倆一聽,齊聲保證道:「會、會,保證會!」
畢掌柜眸色一閃,也沒有要求他們先做些來驗看,就說:「那好,制好的粉條就賣給我們酒樓,暫且先訂一百斤。」
母子倆聽到一百斤,眼睛瞪得老圓,興奮到了極點。
周婆子連連點頭道:「成、成,掌柜,您那日可說要給孟茯苓雙倍價格,我家制出的粉條保管不差,你們酒樓是不是也要給雙倍啊?」
其實畢掌柜爽快道:「雙倍就雙倍,不過一百斤粉條,十天後就要。」
畢掌柜相信他們要制出一百斤粉條,肯定會雇村里人幫忙制,他又不相信孟茯苓會輕易把發財的路子分給別人,他們必定製不成。
到時,呵呵!他會履行那天說過的話,讓這些土包子下大獄。
周婆子聽到能把粉條賣到雙倍的價格,激動得抱住連大金,直嚷嚷道:「兒子,咱們要發財了、要發財了!」
畢掌柜見他們這副德行,一臉鄙夷,招手讓人拿了筆墨紙來,擬寫了兩份契紙就讓他們遞給他們驗看。
「大金,你來看。」周婆子乾笑著把契紙推給連大金。
連大金雖是個文盲,可見畢掌柜一直盯著他,便不願露怯,讓畢掌柜笑話,裝模做樣看了幾眼就道:「沒有大錯,就這樣吧。我字寫得難看,還是掌柜的幫我寫兩筆吧,我按個手印就成。」
畢掌柜冷笑一聲。隨手添了幾筆,兩人分別按了指印就算完事了。
母子倆談成了『大生意』,立時就覺得自己也是富貴人了。
告辭出鴻運酒樓這一路,差點兒沒把下巴抬到天上去,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甚至一個小二不小心攔了路,還被連大金呵斥了一句不長眼,真是萬分的傲氣。
母子倆一回到村里,就到處跟人說他們家也要制粉條了,還拿出借貸來的銀子到處炫耀。
村民見他們真的有銀子,便爭先要幫他們制粉條。
周婆子捨不得花銀子雇太多人,便打算雇兩個人就好。
連大金又被兩個平時處得好的豬朋狗友哄得同意僱傭他們,偏偏這兩人又和連大金一個德行的。
不說周婆子母子倆如何,孟茯苓聽到消息。心情卻大好。
巧的是沒過多久,韓樺霖就讓人請她到酒樓一趟,幫她引見了一個從京都城來、姓邱的富商。
這可不是普通的富商,而是皇商,原來邱老闆與韓樺霖是舊識。
前段時間,他經過岐山縣,便來食為天會見韓樺霖,吃了粉條,覺得很新奇,便送了一些給認識的一個高官。
這個高官也甚為喜歡,這次便托他來買上兩百斤粉條,以做為走禮之用。
因為是韓樺霖介紹的,加上邱老闆提出的價格很不錯。孟茯苓便接了這單子,雙方還立下了契紙。
孟茯苓接了訂單,回到村子,直往作坊,讓工人們趕製兩百斤粉條。
工人們如今熟練了,制起粉條來也是快。
今日,孟茯苓在葫蘆的陪同下,又去作坊巡看了一遍,眼看再過兩日,兩百斤粉條就能制好,她也鬆了口氣。
從作坊回家的途中,見好些村民都往周婆子家的方向跑,她心想許是真的出事了。
「葫蘆。我們也去看看。」她拽著葫蘆的衣袖,想去看熱鬧。
「不行!」葫蘆想也不想就搖頭,說什麼都不肯讓她往人多的地方去。
「有你在,沒人敢擠我的。」孟茯苓自然知道他怕她被人推擠到,便笑道。
葫蘆聽了她這話,心裡莫名的舒暢,但還不肯鬆口,「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沒什麼好看的!」
孟茯苓不是怕葫蘆,是因為知道葫蘆關心她,才沒有拿話辯駁他。只是周婆子家的事可以說是由她挑起的,她自然會很好奇。
葫蘆眸色一暗,不待她多說。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孟茯苓沒料到葫蘆會有這樣的舉動,嚇了好大一跳。
葫蘆回應她的只有兩個字,「回家!」
孟茯苓掙脫不得,只得任葫蘆抱著,可饒是她臉皮再厚,就這麼被葫蘆抱回進家門,惹來喬婆子等人曖昧的眼神,也不禁雙頰染紅。
薛氏看了卻也很高興,孟茯苓鬱悶至極,這葫蘆沒事盡會抽風,狠瞪了他一眼,便懶得理他。
她正想讓喬婆子去打聽周婆子家的事,李珊瑚就上門了。
「茯苓,我婆婆他們出事了。」李珊瑚跑到孟茯苓面前,高興道。
孟茯苓揮退了喬婆子她們,便無奈道:「出了我家門,你可別讓人看到你這高興樣。」
「我知道、我知道,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李珊瑚直點頭,
孟茯苓知道李珊瑚被公婆和小叔壓榨狠了,這會聽到他們出事,才這麼高興。
她也極想知道周婆子家的情況,便催問李珊瑚,「快說來聽聽。」
原來周婆子和畢掌柜約定了十日後,制好一百斤粉條送到鴻運酒樓,可這還不到十日,畢掌柜就派人來催。
但周婆子他們用泄草漏粉。本就沒什麼效率,加上雇來的兩人和連大金一樣都是懶貨。
被畢掌柜這麼一催,匆匆趕製了二十來斤送到鴻運酒樓。
結果,食客們吃了全都腹泄不止,鴻運酒樓一下子得罪了很多人。
此時,畢掌柜正親自來周婆子捉人。
「茯苓,你說萬一他們讓大輝幫忙平了這禍事怎麼辦?」其實李珊瑚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她怕連大輝知道是她故意引他爹娘、兄弟動了貪念。
「你覺得大輝哥有能力平這禍事嗎?」孟茯苓笑著反問道。
「沒有!」李珊瑚搖頭道,她已沒了剛才那股高興勁。
他們兩口子都要借仗孟茯苓才有地方住,連大輝哪來的本事能幫周婆子平了這禍事?
「沒有就對了,你也別想那麼多,周婆子他們是咎由自取的。」孟茯苓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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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掌柜瞪著縮在一起的幾個人,氣得想吐血了,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他就是料定他們絕對制不出粉條,才敢未經過祝來福同意,就和他們簽下契紙。
也不知道這事是怎麼傳到還臥床養傷的祝來福耳里,竟要他令這家子先制一些粉條到酒樓里試賣。
他們若制不出來還好,偏偏還真的讓他們制出來了。
既然制出了粉條,那就得拿去酒樓賣給客人食用,結果吃過粉條的客人全都腹瀉不止。
畢掌柜自然也免不了責任,祝來福說了,如果他不把這事擺平、挽回酒樓的名聲,就不單要把他踢出酒樓這麼簡單了。
「把他們捉起來!」畢掌柜怒吼道,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將周婆子他們生吞活剝了。
「不要!掌柜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周婆子眼見幾個人高馬大的大漢逼近,嚇得跪地求饒。
連時木和連大金也不斷磕頭求饒,連大金嚷著推脫道:「畢掌柜。是俺大嫂教俺們制粉條的,您要找就找她去。」
「哼!你是不是還想說孟茯苓指使你大嫂在粉條里下瀉藥的?」畢掌柜冷哼道。
他在來嶺雲村之前,也想過拉孟茯苓下水,但他想起祝來福的下場,便沒有這個膽子。
周婆子聽畢掌柜這麼一說,竟點頭道:「對啊!對啊!就是孟茯苓讓我大兒媳在粉條里下瀉藥的。」
兩個受僱的人也爭相推脫責任,末了,還落井下石地向周婆子討要工錢。
總之,場面亂成一鍋粥,圍觀的村民沒有因為是同一個村子的,就幫忙說句好話,背地裡指不定在說周婆子他們活該呢。
要知道周婆子和連大金拿出銀子炫耀的時候,那嘴臉有多惹人厭。
「閉嘴!把他們都捉到衙門去!」畢掌柜耐性已全失。
「衙、衙門?我不去!」連大金一聽要上衙門。驚叫了一聲,就拋下自己的爹娘,往人少的地方鑽。
連大金所鑽的地方站的都是村民,村民們怕沾惹上麻煩,都自動散開。
所以,給了連大金逃跑的路徑,他經常偷雞摸狗,被人追打是家常便飯的事兒,跑起來如腳底抹了油般。
「快!給我捉住他!」畢掌柜氣極,要不是腳傷沒好,還真得跳腳了。
連大金是土生土長的嶺雲村人,熟知環境,直接往山上跑。畢掌柜派來的人自然是追不上他。
最後,找不到連大金,畢掌柜只好把周婆子和連時木帶走。
連大金在山裡躲到半夜才下山,他現在又渴又餓,越想越覺得是孟茯苓幫李珊瑚故意害他們的。
這麼一想,連大金心裡便恨毒了孟茯苓,心道你敢害我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陷入絕境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連大金摸回家附近,見畢掌柜沒有留人守著,就進了家門。
他拿了家裡的燈油和火摺子,就來到孟茯苓的作坊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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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茯苓睡得正香,就被劇烈地敲門聲吵醒了,「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蘭香,發生什麼事了?」孟茯苓驚住了。
正要披衣下床,轉頭一看,卻發現她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這人不是葫蘆又是誰?
此時,他也被敲門聲吵醒了,孟茯苓跟活見鬼似的,葫蘆怎麼出現在她床上?
低頭見自己的中衣裙好好的穿在身上,鬆了口氣,也來不及去問他為什麼會在她床上。
他先她一步,把房門打開,「怎麼回事?」
「小姐、姑爺,作坊起火了。」蘭香急紅了眼。
「什麼?作坊起火了?守夜的人有沒有事?」孟茯苓驚愕不已,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