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猜測(2/2)
孟茯苓見狀,收起玩笑之態,「怎麼了?」
祁煊沒回答,定定地看著小冬瓜,「小平子可知道你將衛龍令裝在色錦袋裡?」
他突然想起小冬瓜在書房裡找到錦袋時,小平子也在場。
小平子那表情明顯是知道錦袋裡裝了什麼,還道了一句:「原來殿下是藏這裡,您自己收著,安不安全?」
小冬瓜順口回了一句:「回頭我讓娘親保管。」
祁煊也想到小冬瓜冒險、親自回東宮找。肯定是要緊之物。
但當時他剛知道小冬瓜的身份,震驚得不輕,也認為小冬瓜若有心告訴他自然會主動說。
之前,狀況極多,祁煊一時忘了問孟茯苓、小冬瓜可有拿什麼東西讓她保管。
「知道,但他不知道我藏於何處。」小冬瓜一聽到小平子的名字,眸色一。
小平子從小便服侍他,豈知,卻是他人埋在他身邊的暗線。
「以小平子當時的語氣,他應該也在找衛龍令。」只不過,那時無人懷疑小平子,祁煊說著,腦中似有什麼一閃而過。
孟茯苓也一副煥然大悟的樣子,伸手揪住小冬瓜的小耳朵,「臭小子,你這是禍水東引,你可沒讓我幫你保管衛龍令,難怪南宮玦非要捉我。」
「疼、疼、疼!娘親快鬆手,我忘了啦!」小冬瓜誇張地大嚷道,其實孟茯苓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氣。
「疼死你得了,娘親差點被你害死了。」孟茯苓佯怒,假意埋怨道。
實際上。她心想,小平子自小就被尚鴻靖安插小冬瓜身邊,而尚鴻靖受制於南宮玦,他所探知到的事,南宮玦肯定也知道。
南宮玦一定以為小冬瓜將衛龍令給了孟茯苓,所以,才一直捉著她不放。
以上是孟茯苓的猜測,可她想想,又覺得不對,南宮玦捉她是為了衛龍令的話,怎麼不曾逼問她?
小冬瓜不解的目光。在孟茯苓和祁煊之間來回移動,不知他們想到了什麼。
最後,還是孟茯苓說出自己的疑惑,祁煊卻道,也許當時南宮玦被他追得緊,才沒立即逼問孟茯苓。
也只有這個解釋行得通,小冬瓜卻皺眉道:「皇上被他控制那麼久,也許另外半塊衛龍令早就被他拿了。」
對啊!他們怎麼沒想到這個可能性?孟茯苓和祁煊面面相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另外半塊衛龍令是隨著南宮玦的屍體被埋在山洞裡,就算島上要修建房屋,也會將他的屍體處理了,換而言之,那半塊衛龍令也跟著消失於世。
「糟了!皇上該不會以為兩塊衛龍令都在你手裡吧?」孟茯苓驚了一下,不禁揚高聲音。
小冬瓜和祁煊聞言,同時點頭,他們發現金礦,既要上報於皇上知道,自然要把經過告訴皇上。
皇上知道南宮玦死於祁煊手裡,說不定,會以為祁煊從南宮玦身上拿走另外半塊衛龍令。
「難得皇上沉得住氣,沒直接問你討衛龍令。」孟茯苓蹙眉。
「這只是我們的猜測。」祁煊說話間,看向小冬瓜。思索著解決之策。
「是不是我們的猜測,我都要親自去歸還衛龍令。」小冬瓜堅決要進宮。
「不行,他若要傷害你怎麼辦?」孟茯苓可不敢拿小冬瓜的安危去賭。
「放心,他不會的!」小冬瓜想了一下,小臉上方湧出自信。
孟茯苓見小冬瓜這般,到底還是妥協了,「罷了!我陪你進宮。」
儘管知道小冬瓜體內居著成年人的靈魂,孟茯苓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去面對皇上。
其實祁煊也想陪小冬瓜進宮,低頭看了自己的腳一眼,便把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孟茯苓扶祁煊躺下,就和小冬瓜走出房間。
孟茯苓卻不知。房門關上後,從床底下爬出一個人。
這人不是風臨,又是誰?他深感憋屈,「總算走了,藏在床底,難受死了!」
伊千重昨日有事趕回藥王谷,就將特殊的針灸之法交給風臨,讓風臨每日幫祁煊針灸雙腿,以助早日痊癒。
「將軍,你怎麼不告訴夫人,你已經能行走了?」風臨不解道。
在孟茯苓端吃食進來之前。風臨已幫祁煊針灸完,正扶著祁煊練習走路。
豈知,走到一半,祁煊卻讓風臨躲到床底下,不讓孟茯苓知道他已能行走幾步了。
「自然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祁煊笑道,他所說的驚喜,不止是他會行走,還包括其他的。
「那也不用讓我躲在床底下吧?反正,夫人知道你每日都要針灸。」風臨幽怨道。
祁煊一聽到孟茯苓的腳步聲,就催促他藏到床底下,弄得好像他們在偷情。孟茯苓前來捉姦一樣。
「你有意見?」祁煊冷冷地瞟了風臨一眼。
祁煊當然不會說,他略有一慌,來不及多想,就讓風臨躲進去。
「你是將軍、是我老大,小人哪敢有意見?」風臨語氣更幽怨。
「少廢話!我有事交代你去做………」祁煊不與風臨廢話,直接道出所謂的『正事』。
風臨聽後,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行?那可是皇上?」
「無妨,反正皇上都習慣了。」祁煊不以為然道。
呃!風臨被祁煊這句話堵得徹底無語了,要他去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居然還理直氣壯地說皇上已經習慣了。
風臨突然有些同情皇上,哪個皇帝當得,如他這樣倒霉?
******
孟茯苓陪小冬瓜取了衛龍令,與他一道進宮。
路上,孟茯苓忍不住問小冬瓜,「小冬瓜,你甘心嗎?」
小冬瓜撐著下巴,笑嘻嘻道:「娘親,甘心什麼?」
「別裝糊塗了,你知道娘親的意思。」孟茯苓捏了捏小冬瓜粉嫩的小臉。
有時候,她會想,小冬瓜原本是太子之尊,不出意外的話,他會成為大楚國的皇帝,卻被人毒死,莫名其妙地成了她和祁煊的兒子。
身份、處境落差之大,而多少人為了皇位爭得頭破血流,他就這樣與皇位無緣,會不會不甘心?
孟茯苓一直想問小冬瓜,卻怕勾起他的傷心事,便沒有問。
現在,小冬瓜自願見皇上,讓她再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問出口了,孟茯苓非但不覺得輕鬆,反而有些不安。說到底,她是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小冬瓜似看破孟茯苓的想法,「娘親,你怕我說不甘心,對不對?」
不等孟茯苓回答,小冬瓜就反問道:「娘親既然怕,為何還要問?」
孟茯苓一哽,臉色微紅,一時被小冬瓜問住了。
小冬瓜說的沒錯,既然怕,為何還要去問?孟茯苓頓了好久,才道:「不是我怕,問題就不存在。」
「也對!」小冬瓜點頭,以非小孩該有的神色,認真道:「娘親,你聽好了!我一開始確實不甘心,但現在已經看透了,更喜歡如今的生活。」
小冬瓜沒有說出口的是,若非如此,他又怎能與她當母子?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幸事?
孟茯苓聽他這麼說,卻鬆了口氣,再度展露出笑容。
說話間,沒多久,就到了宮門,太后曾交代過她自由出入皇宮,是以,她一路暢通無阻,就是要求見皇上麻煩了些,程序頗多。
因為祁煊和岳韶清的關係,皇上自是肯見他們母子,還是讓趙公公親自來傳見。
小冬瓜卻突然道:「娘親,我自己去就好,你在這裡等我。」
「為何?」孟茯苓拉住小冬瓜的手,不讓他先行跟趙公公走。
她陪小冬瓜進宮,就是因為不放心讓他獨自見皇上。
「娘親,你要相信我。」小冬瓜以略帶撒嬌的語氣道,還衝孟茯苓眨了眨眼。
孟茯苓知道小冬瓜露出這樣調皮的一面,定是胸口成竹,才顯得如此輕鬆。
一旁的趙公公本就奇怪孟茯苓母子為何要求見皇上,現在見他們這般,更是不明所以。
但趙公公極懂得察言觀色,一看,便知道真正要面聖的人是小冬瓜,而不是孟茯苓。
便端著和善的笑容道:「不如咱家讓人待夫人先到偏殿稍作歇息?」
「那有勞公公了。」孟茯苓還是選擇相信小冬瓜,不再堅持要陪他見皇上。
趙公公招了一名小太監,帶孟茯苓到偏殿等小冬瓜。
「娘親,你放心,我很快就出來。」小冬瓜沖孟茯苓揮了揮手,便隨趙公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