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2)
看著小冬瓜遠去的小小背影,孟茯苓心裡百味雜陳,莫名的酸澀。
直到小太監出聲請她到偏殿,她才收回視線。
沒想到已有人侯在偏殿,手執一卷書冊,看到孟茯苓時,面上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男子丰神俊朗,頭頂束著白玉冠,烏髮如上好的濃墨一般,長眉入鬢,一雙狹長的眸子光華流轉,似含著笑意。
孟茯苓聽小太監向這男子行禮,稱之為太子殿下,方知他就是尚啟寒。
廚藝大比之時,他並未出現,關於他的傳聞亦極少,可以說他是皇子中最為低調的。
之前,祁煊曾說過皇上若不行,自有合適的人選來當皇帝,他屬意兩個皇子,其中一個就是尚啟寒。
她也連忙行禮,暗忖,他怎麼會在這裡?她可不認為是巧合。
「孟姑娘免禮!」尚啟寒抬手虛扶了孟茯苓一把。
她兒子都生了,還稱她為姑娘?尚啟寒該不會想以她和祁煊的親事來威脅她、還是怎樣吧?
孟茯苓不由多想了,畢竟被這些皇室中人坑害怕了,對於初次見面的尚啟寒也多了提防之心。
尚啟寒將孟茯苓眼裡不加掩飾的提防,看在眼裡,並沒有點破。
他爽快直言,「孟姑娘,本宮出現在此並非偶然。」
「是你讓趙公公引我來的。」孟茯苓也直接道。
她更加不敢小窺他了,剛受封太子不久,就令皇上的親信趙公公聽命於他,委實不簡單。
「正是!」他再度點頭承認。
「不知殿下此舉是為何?」既然對方都坦言承認了。孟茯苓自然可以直問。
「本宮想請孟姑娘幫忙勸祁大將軍,祁大將軍驍勇善戰,有他在,方能保我大楚——」
不等尚啟寒說完,孟茯苓就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太子殿下!」
她的聲音微微泛冷,頓了許久,又緩聲道:「阿煊不良於行,已無能再護衛大楚!」
自尚啟寒開口,孟茯苓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心裡多有不耐了。
祁煊雙腿已傷了大半年。皇上表面上確實關心,經常賞賜珍貴補品,可卻是因為祁煊尚有利用價值,與衛龍令。
若真心關心祁煊的話,便會同意他辭官,畢竟雙腿不良於行,如何再任大將軍一職?即便能站起來,肯定也不同於以前。
尚啟寒確實親自上將軍府,與祁煊談了許久,不過,那時她剛好出府,便與之錯開了。
孟茯苓知道,尚啟寒可能是勸不動祁煊,才打算從她身上下手。
「本宮還未說完,孟姑娘拒絕得太快了。」尚啟寒沒有顯出不悅之色,也沒有怪罪她無禮。
孟茯苓低下頭,靜默不語,小冬瓜還在宮裡,他們還未順利離開京都城,不該真的得罪皇上、或者尚啟寒。
尚啟寒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本宮不過是想讓你幫忙勸勸祁大將軍,沒威逼的意思。」
說著。他又主動岔開話題,以閒聊的語氣說起別的,仿佛剛才的話並非出自他之口。
只要他不再提勸祁煊之類的話,孟茯苓便鬆了口氣,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他閒聊著,心思卻不在此,一心想著小冬瓜現在如何了。
尚啟寒大抵是見孟茯苓不怎麼想理他,坐了一會,便走了。
孟茯苓倒覺得奇怪了,尚啟寒專門來見她,卻不強迫她勸祁煊?
如此想著。孟茯苓不禁苦笑,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將皇室中人都當成心境險惡之人。
孟茯苓又等了許久,都不見小冬瓜來,有些坐不住了,正要去找他,他就一蹦一跳地跑來了。
小冬瓜直撲入孟茯苓懷裡,「娘親!」
「皇上沒為難你吧?」孟茯苓湊到小冬瓜耳邊低聲問道。
「沒呢,我們出宮再說。」小冬瓜湊到孟茯苓耳邊,調皮地學著她的語氣,小聲道。
孟茯苓好笑地以手颳了他的子一下,抬頭時,卻見皇上立在殿門口,一臉悲痛地看著小冬瓜。
氣氛頓顯得怪異,孟茯苓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
「皇上——」她頓了許久,方開口。
皇上抬手截斷她的話,定定地看著小冬瓜,「要是找不到另外半塊的話,你便要兌現承諾。」
承諾?什麼承諾?孟茯苓聽到承諾二字,心下一沉。
小冬瓜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皇上放心!」
他不想與皇上多說,連答話也極其短。
「去吧!」皇上無力地揮手,讓孟茯苓他們離開,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孟茯苓牽著小冬瓜離開,走了一段路,仍能感覺到皇上還在背後看他們。
她心裡略慌,加快了步伐,出了宮門,坐上自家的馬車,她才緊張地問小冬瓜,「你答應他什麼了?」
孟茯苓握住小冬瓜的手臂,因為緊張,過於用力些。
「娘親,別緊張啦!我是不會拋下你和葫蘆留在京都城的。」小冬瓜笑得極其燦爛,出言安撫孟茯苓,並把與皇上的談話內容告訴她。
「萬一他只是想騙我們幫他找回另外半塊衛龍令,事後卻出爾反爾。」
孟茯苓蹙下秀眉,事情與他們預料的不同,也許應該說是他們都低估小冬瓜在皇上心裡的地位。
小冬瓜歸還衛龍令,自然是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皇上。
祁煊、孟茯苓自己還以為皇上有可能容不下小冬瓜,但事實並非如此。
皇上竟提出要將小冬瓜當成流落在外的皇子,讓他重回皇室,日後。再尋個機會將皇位傳給他。
且,要祁煊和孟茯苓對外稱其實小冬瓜不過是他們撿來的,他們也不知小冬瓜其實是皇子。
但,皇上剛提出來,就被小冬瓜拒絕了,他不肯同意這般做法,寧願給祁煊和孟茯苓當兒子。
皇上勸說無效之下,便要小冬瓜找回另外半塊衛龍令。若找不回,他就要以皇上之計去做、留在京都城。
小冬瓜便承諾必能找回衛龍令,皇上給予的期限是兩個月。
「這麼說,另外半塊衛龍令真的被南宮玦拿走了?」孟茯苓有些懷疑道。
因為皇上拿此作賭。讓她感覺皇上對衛龍令好像並不是那麼在乎一樣,主要還是想留下小冬瓜。
「應該是。」小冬瓜趴在孟茯苓大腿上,語氣悶悶的。
「什麼應該是,若衛龍令還在皇上手裡,我們不可能找得到,到時你就得滾到他身邊,重新當他兒子了,你怎麼能輕易答應他?」
孟茯苓拍打小冬瓜的小屁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答應能怎樣?」小冬瓜揉了揉被打疼的被打疼的小屁股,無辜道。
「所以,你早就料到皇上會怎麼做,對不對?難怪你說他不會將你怎樣。」敢情這小子的自信是這樣來的,既然猜到也不早說。
「要是連他這點心思都猜不到,我就白當他二十多年兒子了。」小冬瓜弱弱道,黑亮的大眼都不敢去直視孟茯苓。
孟茯苓氣笑了,「是啊!你最聰明了,難怪他一直想要你繼承皇位。兒子,老實說,你有沒有動心?」
別看孟茯苓語氣輕鬆,其實她心頭直發緊,連掌心都泌出了薄汗,她很怕小冬瓜會離開她。
不是她不相信小冬瓜,而是太過在乎了,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有什麼好動心的?宮裡又沒有娘親,為了天天都能吃到娘親做的美食,那個位置,不要也罷。」小冬瓜滿不在意道,說完,還重重地親了孟茯苓一口。
「小冬瓜乖!」孟茯苓欣慰地摸了摸小冬瓜的頭。
暗嘆口氣,皇上是無奈之下才選尚啟寒當太子,其實最疼、最倚重的人是小冬瓜,不然,也不會不顧他如今是重生之體,也要留下他。
小冬瓜撒嬌地用頭在孟茯苓懷裡蹭了蹭,糯糯地連叫了幾聲娘親,唯有此時,才恢復小孩子應有的天真之態。
回到將軍府後,母子倆直往祁煊的房間而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風臨的求饒聲,「將軍、將軍,不要啊!我受不了了、啊、啊!你慢一點、對準一點、別太用力了…………」
孟茯苓和小冬瓜面面相窺,這聲音怎麼聽著不對勁?叫得那麼『銷魂』,好像是在做那種事一樣。
如果風臨知道孟茯苓覺得他叫得銷魂的花。非得一頭撞死,他這哪是銷魂?分明是悽慘好不?
小冬瓜前身會武功,以致現在耳力也不錯,倒是能從風臨的聲音分辨出他在做什麼。
可這小傢伙唯恐天下不亂,故意道:「娘親,葫蘆和風臨該不會在這樣、那樣吧?」
孟茯苓是相信祁煊沒有那方面的愛好,奈何風臨的話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她用力去推門,只覺得門有些重,好像裡面的人故意拿東西堵著門一樣。
如此以為之後,孟茯苓當真覺得不妙,隨著她推開門,傳來一聲肉體落地的悶響,與一聲慘叫聲。
「娘親,原來門後有人。」小冬瓜從孟茯苓身後探出頭,有些同情地看著趴倒在地上的風臨。
呃?孟茯苓也有些懵,原來事情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樣,從風臨趴倒的姿勢、與方向來看,他剛才是倒立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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