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冷淡(1/2)
房間裡是安安靜靜的,江光光放好水出去,就叫了一聲二爺。有話是在喉嚨口的,她剛要開口,程容簡就淡淡的說:「出去。」
他的語氣是淡淡的,但聲音卻是冷得沒有一點兒溫度的。江光光沒再吭聲兒,沉?著出了房間,輕輕的將門關上。
還沒回到她自己的房間,阿凱就走了過來,見著她有些驚訝,低低的問道:「怎麼了?」
江光光說了句沒事兒,直接兒越過他走了。阿凱看了看她的背影,上前敲了敲臥室的門。
江光光回到了房間,就順著門坐了下來。地上的地磚是沁心的涼,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呆呆得看著燈光模糊的窗戶外邊兒。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腳都涼掉了,她才爬了起來,走到床邊,合衣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天色蒙蒙亮就爬了起來。樓下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兒聲音,只有廚房的燈是亮著的。她走了過去。
剛起來的阿姨見著她有些驚訝,說:「江小姐您怎麼起那麼早?」
江光光往廚房裡看了看,慢吞吞的說:「醒了就起了。」她說完,就問阿姨:「早上吃什麼?」
阿姨打開冰箱看了看,說:「二爺最近都吃得清淡,熬點兒粥,再蒸幾個包子。」
江光光點了點頭,淨了手,說:「我來坐吧,您去忙您的。」
她那張蒼白的臉在燈光下秀氣而安靜,阿姨就想起了昨晚連晚飯都沒吃的程容簡來,就微微笑笑,說:「那麻煩江小姐了,今兒上上下下都得大掃除,我就先去忙了。」
江光光就應了一聲好,先將火腿小米粥熬上,然後又拿了麵粉出來和上。
晨曦中外邊兒蒙蒙的一片,露珠兒在繞在牆壁上的爬山虎綠油油的葉子上滾動著。四周都是安安靜靜的,江光光的影子被燈光拉得長長的。
廚房裡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刀具食材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的。江光光雖然才來這邊沒多久,但對這邊的廚房卻並不是完全陌生的。加上東西阿姨是分類放好的,找起來倒不費力。
她將面和好醒上,重新打開冰箱,找了食材做餡兒。她做起事情來輕手輕腳的,廚房裡只有輕微的聲音。
一番忙碌後,她的額頭上已冒出了密密的細汗來。鍋里的粥已熬得差不多,將包子蒸上,她又拿出了食材。準備做上幾個開胃的小菜。
程容簡通常都是八點吃早餐,江光光將早餐做好見還有幾分鐘,悄悄兒的鬆了口氣,將涼拌的小菜拿過去擺在桌子上。
她再回廚房裡拿包;子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她知道是程容簡下樓了。如果不是有事,他的作息一向都是很有規律的。
她就盛了粥,和包子一起端出去時,才發現客廳里並沒有人。她微微的怔了怔,院子裡已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她知道程容簡走了。
江光光一聲不吭的,倒是阿姨是看著她早早起來忙碌的。有些過意不去,微笑著說:「包子放著,等二爺晚上回來熱熱就能吃。」
程容簡走後並沒有再回來,江光光並沒有吃粥和包子,下了一碗麵吃了,在院子裡呆了會兒,出了門。
她是無處可去的,兀自走著,停下來時,發現已到了老趙頭的小院子外邊兒。她呆了片刻。打開門進去,就在圍牆邊兒上坐了下來。
程容簡一早上都是沒怎麼說話的,做完檢查,朱醫生看了片子,這才說:「二爺您恢復得很好,也沒有腦震盪的後遺症。」微微的頓了頓,他看了看程容簡額頭上頭髮遮著的傷,說:「只是額頭上,恐怕會留疤。」
程容簡也不知道挺清楚沒有,淡淡的嗯了一聲。他沒挺清楚,他身邊的人是挺清楚的。朱醫生接著又說:「石膏雖然拆了,您暫時先別下地。過兩天讓人扶著您慢慢來。」
程容簡又嗯了一聲,問道:「好了?」
朱醫生就回答了句沒事兒了。程容簡就對身後的阿凱說:「走吧。」
阿凱趕緊的上前推了輪椅,走廊上是一股子的消毒水味兒的,程容簡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到了電梯邊兒上,阿凱上前摁了電梯,這才問道:「二爺,您一早上都沒有吃東西,是回去吃,還是在這兒吃了東西再回去?」
阿凱是知道今早的早餐是江光光做的。
程容簡就掃了他一眼,說:「你覺得呢?」
阿凱哪裡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沒敢再說話。電梯門打開,他推著程容簡走了出去。
程容簡到底還是沒回去吃早餐,去了醫院旁邊的一家港式早餐餐廳。他點了一份粥和一份灌湯包,就將菜單遞給了阿凱。
兩人是在包間裡的,等著侍應生將點的東西都送上來了,程容簡這才問道:「所有人都撤了?」
姓劉的雖然將事兒鬧大了,但他們撤得,也太容易了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留有後手的。
阿凱就點點頭,說:「我讓人查過,看起來應該是全部都撤了。」
程容簡漫不經心的攪拌著白瓷盅里的粥,淡淡的說:「姓周的也走了?」
阿凱那邊是一直都注意著周來的,聽到他那麼問,就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下榻在酒店那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程容簡就沒說話,過了會兒,才開口問道:「車禍的事兒,有線索了嗎?」
阿凱搖了搖頭,說:「暫時還沒有。那貨車司機家屬那邊雖然是找到人了,但什麼都不知道。我們的人是盯著的。一有消息就會傳回來。」他們這些年是樹了不少的敵的,阿凱微微的頓了頓,接著說:「陸孜柇那邊,是北哥親自去查的,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上邊兒的人來了這邊後,陸孜柇是在底下使了不少的絆子的。而且,這些年,他也是放了不少的話的。
程容簡放下了勺子,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淡淡的說:「沒線索就暫時不用查了。過段時間再看。」
逼得太緊,藏在暗處的人只會更加的警惕。只有不查了,才有可能會露出蛛絲馬跡來來。
阿凱恭恭敬敬的應了聲好。程容簡就想起了那天晚上來,那晚的車禍,是很不對勁的。先是剎車失靈,然後又是那輛大貨車。兩者是相扣著的,是有人怕他運氣好,死不掉。在車上動了手腳之後,又安排了大貨車。
背後的人對這安排應該是很有信心的,篤定他應該是活不過那晚。所以並未再安排人。否則,那天晚上他八成就葬於車禍里了。
他的身邊是有內鬼的,偏偏那天晚上開車的石頭去救的時候已經沒氣息了。否則,線索也不會那麼斷了。
那天晚上混亂,他不知不覺的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否則,以他平常的謹慎,也不會有車禍的事兒發生。
只能說明,那人太有能耐。早已算好他和周來會起衝突。他的手指在桌上慢慢的敲了起來,這事兒不會是陸孜柇做的。交手那麼多次,他多少是了解陸孜柇的。他藏得沒那麼深。
如果是他做的。他的背後,必定是有人的。會有誰,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他於死地?
程容簡的眼中寒意一片,面上卻是半點兒也未表露出來,慢慢的拿起了勺子,吃起了粥來。
程容簡吃東西是優雅的,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吃完東西,阿凱就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二爺,要回去嗎?」
他今天除了來醫院複查之外,是沒有別的安排的。
「去賭場看看。」程容簡淡淡的說。
阿凱就應了句是,上了車,程容簡就點燃了一支煙抽了起來,一支煙抽去一半,他才漫不經心的問道:「碼頭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交接好了,以後就沒我們什麼事兒了。」阿凱恭恭敬敬的回答。
程容簡那雙幽深的眸子看著手中的煙火,沒有再說話。
剛才明明還是晴空萬里的,忽然間天色就暗了下來。層層的烏雲從天際壓了下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大滴大滴的雨就打落在車上。雨如瓢潑一般的落了下來。
街道上行人匆匆,避雨不及的被淋成了落湯雞,往著屋檐下躲。車窗上緊緊的閉著的,程容簡看向了窗外,車子濺起老高的水花,沒入滾滾的雨水之中。
江光光被困在了小院子裡,她站在屋檐下,看著滾滾落下的水珠兒,有寒氣襲來,她的手上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她像是沒感覺到冷似的,過了那麼會兒。才進了屋子裡。
從重新裝修後,她是沒怎麼好好的看過這房子的。廚房和客廳的家具電器雖然已經換的差不多,但臥室里的東西卻是沒怎麼動的。
她在門口站了會兒,然後走到床頭。將放在木盒子裡的手錶拿了出來。表是很久了的,表鏈磨得異常的光滑,帶著大大小小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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