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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挑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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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還沒說出口,程容簡就抬起了頭來,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他這副樣兒,倒讓江光光那已經要說出口的話噎在了喉嚨里。

程容簡端起了牛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這才說:「那天怎麼了?難道那天,你是故意的不接的?不然,你怎麼那麼心虛?」

他往椅子上靠了看,帶了些懶散的看著江光光,那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上的笑容似是而非的。

他現在倒是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了。江光光原本是要坦白的,對著他那一副樣子,話就說不出口了,只是抽了抽鼻子,慢吞吞的說:「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她確實沒什麼可心虛的,她和周來的關係程容簡已經知道。她和周來之間,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程容簡臉上的表情並未有任何的變化,修長漂亮的手指握著杯子,慢慢的喝著牛奶。

他沒說話兒,過了會兒,才開口問:「你在這兒呆了那麼久了,就沒打算回家?」

江光光是沒想到他會問這話題的。微微的刺痛了一下,怔了一下,隨即低頭對付著碗裡的粥,說:「孑身一人,哪兒都是家。」

她微微的垂著頭的,長長的眼睫毛在蒼白的臉上留下淺淺的陰影。她的聲音是很平靜,完全看不出情緒來。

程容簡的手指在杯壁上敲著,倒是沒有說什麼。江光光微微的有些恍惚,心底的疼痛一點點的蔓延開來,她的指節有些泛白。

家,這個字,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想起過了。她的家,早已破碎在她還青澀的年紀里。她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些擁有過的溫暖,以及歡聲笑語。偶爾在深夜想起,那些,都遙遠得,像是在上輩子一般。

程容簡看著對面的位置上低垂著頭的人,摩挲著杯子沒有動。餐廳里一時安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

他沒多大會兒就收回了視線,將杯子放了下來。然後慢條斯理的說:「賭場那邊已經開業,以後繼續跟著阿南。」微微的頓了頓,他接著說:「要是在這兒住不習慣,就搬回你那狗窩去。」

書房那晚的事兒,他之後就沒再過問過。江光光原以為,他怎麼的也會弄清楚了才會放她走的。

明明是無時無刻的不想離開的,到了這會兒,心裡卻是滋味雜陳著。她的動作頓著,過了那麼會兒,才開口說:「謝謝二爺。」

程容簡的眉頭挑了挑。意味深長的一笑,說:「你知道,我要的謝,不是口頭說說,而是行動。」

他的手指那麼有節奏的在桌上敲著,語氣里是輕佻兒曖昧的。

江光光的頭皮就硬了起來,好在這時阿凱從外邊兒走了進來,她就當做沒聽見。

原本以為阿凱過來,是找程容簡有事的。但卻並不是,他叫了一聲二爺。就拿出了一信封,放到了程容簡的面前。

信封是厚厚的,程容簡嗯了一聲,淡淡的掃了一眼。阿凱並沒有多餘的話,立即就退下去了。

程容簡就將信封推到了江光光的面前,說:「這是給你的。」

江光光就愣了一下,將信封拿過來打開,裡邊兒竟是一沓一沓的粉色鈔票。她就將信封推了回去,沉?了一下,說:「謝謝二爺。這些我不能要。」

程容簡就掃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慢條斯理的說:「怎麼,嫌不乾淨?」他的語氣是淡漠的。

江光光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那麼句話的,微微的怔了怔,隨即說:「不,院子那邊是您替我修整的,不是一筆小費用。」

豈止不是,他買的那些東西,都是大牌的。她並不是不識貨的。

程容簡的嘴角又勾了勾,說:「讓你拿著就拿著,廢話哪那麼多。」他說著又重新將信封推回了江光光的面前。

江光光還想說什麼,他又慢條斯理的說:「放心,什麼都吃,就不吃虧。給你的,和他們是一樣的。」

那麼久他都是沒提過這事兒的,不知道怎麼突然的就給她那麼大一筆錢。江光光就沉?了下來,她沒再推辭,將信封收了起來,這才說:「謝謝二爺。」

程容簡有那麼幾分的漫不經心的,說:「是我該謝你才是。」

江光光還未反應過來,他接著又說:「苟三的事,阿凱告訴我了。」頓了頓,他看向了江光光,慢條斯理的問道:「你覺得,他能用麼?」

他這話題倒是跳躍得挺快的,一下子就跳到了苟三的身上。江光光就沉?了下來,過了會兒,才說:「他一向都是獨來獨往的。」

苟三因此就被程容簡盯上,這也並不是她的本意。程容簡手下的能人是多的,她完全沒有想到,他會想用苟三。

程容簡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沒再說話。江光光是想說點兒什麼的,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她就什麼都沒再說了。

雖然事情是因她而起,但如果苟三老奸巨猾,在沿河已經混了那麼多年,他要想躲掉程容簡,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也不知道程容簡,怎麼會想到要用苟三。

這事兒,不是她能干預得了的。江光光就沒再想下去了。程容簡既然讓她跟著阿南。她就是得去賭場的。

程容簡併沒有出門,倒是安排了車送她。臨走時江光光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那二爺,我今晚就不過來了。得收拾收拾那邊……」

程容簡倒是沒說什麼,淡淡的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來。江光光的身體微微的頓了頓,才往外邊兒走去。

車子早等在門口的,江光光上了車,看著手中的信封,只覺得沉甸甸得厲害。

程容簡出手倒是大方得很的,信封里。應該是有好幾萬的。江光光就那麼看著,忽然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人來。

錢她就存著,她在這世間,早已是無牽無掛的。雖然這點兒錢對那個人來說算不上什麼,但也算是她的心意。好歹,是她給了她這條性命。

江光光就閉上了眼睛。

賭場已經開門了,但經過上邊兒那麼一掃,生意是差了很多的。來玩的人也是寥寥無幾的。

這樣的清冷是前所未有過的,底下的這些人看場子的人是拿分紅的,有人忍不住就罵罵咧咧了起來。說道:「二爺到底是什麼意思?最賺錢的碼頭給了別人,現在賭場又是這樣子,咱們弟兄還活不活了?咱們弟兄是不是得找南哥要個說法?」

他這就有些煽風點火的意思了。江光光就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尖嘴猴腮的,一口大?牙。

原本就停業了那麼久,他那麼一說,立即就有人附和了起來,說:「對,咱們就該去問問南哥。要是沒錢咱們都得去喝西北風。」

這邊的生意從未那麼的慘澹過,誰的心裡都是沒底的。聚集在一起的人就嚷嚷了起來。都嚷著要去找阿南要一說法。

阿南這時候是不在的,這些人是刻意的想要鬧事。江光光在邊兒上聽了一會兒。就走了過去。

場子裡的人都知道她是跟著阿南的,大?牙帶著頭,見著她就嚷得更厲害。有幾分要她給說法的意思。

江光光的視線在人群里掃了掃,淡淡的笑了笑,說:「你們跟二爺也有好幾年了,二爺虧沒虧待過誰,你們心裡都清楚。這次的事兒,如果不是二爺力撐著,各位現在未必能站在這兒。現在這樣兒,大家不說共渡難關,反倒是落井下石。」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剛要接著說,阿南就從帶著人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說道:「誰要是想走,不留。」他的視線變得犀利起來,冷冷的掃過眾人,接著說:「但誰要想鬧事,這兒的規矩,大家應該是知道的。」

他的話一出,底下立即就安靜了下來。他是剛回來的,但已經有人將挑事兒的人都告訴他了。他那冰冷的視線就停留在了大?牙的身上。

大?牙往後縮了縮,卻又不甘心,說:「那南哥說怎麼辦,現在場子裡那麼冷清,我們大家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養。」

阿南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個淡笑來,說:「你這尊大佛太大,看來這兒是留不住你了。」說完,不待大?牙再說話,他就掃向了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的說:「大家跟了二爺的時間都不短了。二爺有沒有虧待過你們你們的心裡再清楚不過。有肉吃的時候就叫二爺,只喝湯就不樂意了。這等忘恩負義的人,這兒也留不起。」

他的語氣說到最後就冷了下來,「所有要走的都出來,只是想好了,走了,就別再回來。」

底下一時安靜極了,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沒有。已有人扛不住,賠著笑臉說:「南哥別和我們大家計較,我們就擔心場子裡的生意,沒別的意思,真沒別的意思。二爺對我們的好我們是知道的,還請南哥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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