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縱容(1/2)
阿凱恭恭敬敬的應了句是,出去了。
江光光是在外面等著的,很快就跟著阿凱進了包廂里。她也不去看那?老闆,恭恭敬敬的叫了聲二爺。
老闆看見江光光,有些兒咬牙切齒的,臉上卻又擠出了笑容來,主動的站了起來,說:「不打不相識,這事也是我不好,我不好,是我不懂憐香惜玉,二爺不用太客氣,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了,以後再見著,咱就是朋友。」
程容簡剛才都用錢砸了,很顯然的,就是要包庇江光光了。人雖然是叫進來了,但他哪敢讓道歉。
程容簡抽出一支煙點燃,有些兒懶散的靠著,像是沒聽見?老闆的話一般,漫不經心兒的看了江光光一眼,這才去數桌上的箱子。說:「一二三四五六,唔,爺還付得起。過來看看,還想砸幾次解氣。」
說著立即就有人將酒瓶子遞給江光光。?老闆的臉色大變,知道自己這下是踢到鋼板上了,立即就站了起來,急急的想要解釋什麼,說:「二爺……」
話還沒說出口程容簡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說:「?老闆不用急。」他說完,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這東西多了不好拿,給?老闆準備支票,方便攜帶。」
他這明擺著的就是縱容,而不是包庇。這是?老闆怎麼也沒想到的。他那張肥胖的臉在一瞬間變了好幾種顏色,急急的叫道:「二爺……」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阿凱伸手將他摁回了座位上,笑著說:「?老闆急什麼,這支票我還沒替您準備好呢。」
程容簡則是看也不看他,視線停留在江光光的身上,有些懶洋洋的說:「去吧,有爺在,怕什麼。」
江光光將手中的酒瓶子放回了桌上,抽了一下鼻子說:「不用了二爺,之前就已經夠了。」
可不,連砸了兩瓶子。要是再砸上去,?老闆的那腦子就要成馬蜂窩了。
程容簡也沒說話兒,手在桌上敲了敲,才說:「既然江小姐不忍心動手,阿凱,好好給?老闆說說會所里的規矩。」
他說著也不廢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外邊兒的走廊上,還躺著?老闆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鏢,程容簡伸腳踢了踢,嘖了一聲。直接走了。
江光光原本以為程容簡會說什麼的,但他卻什麼都沒說。進了電梯,他才漫不經心的說:「回頭讓阿南找點兒東西給你防身。」
這話的意思,完全就是縱容了。江光光愣了一下,隨即應了一句好。
程容簡不再說話。
江光光直接送了他到外邊兒,有車子駛了過來,程容簡才回頭看了她一眼,慢騰騰的說:「要不要載你一程?」
江光光說了句不用,他也不說話,上了車。
直到車子消失在夜色里,江光光才重新進會所。去看崔遇。在江光光被叫走時她就是擔心著的,這下見江光光回來,她鬆了口氣兒,急急的問:「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江光光說了句沒事兒,崔遇才剛想要說什麼,化著濃妝的紅姐就走了進來。崔遇將話咽了回去,有些兒惶恐的叫了一聲紅姐。
出了這樣的事兒,紅姐在這時候來,她的心裡是不安的。
紅姐倒沒有廢話,直接的將已厚厚的信封塞到了她的手裡,說:「今天的事情是你受委屈了。二爺吩咐了,讓你回去好好休息幾天。牡丹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就安心的休息,要想上班就回去上。以後再過來一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
她溫聲的說著,她口中的牡丹,是崔遇所在會所的媽媽。她們的場子並不是固定的,她今天來這邊就是臨時被叫過來的。
以前出了這種事兒,小姐都是沒什麼好下場的。有被逐出夜場的,有些兒甚至被下東西直接打包送到客人的床上。
崔遇六神無主,手中的厚厚的信封還回去也不是,收著也不是。蠕動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這樣的性格,哪裡適合在這種地方,江光光在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說:「既然紅姐都那麼說了,你安心的收著。先回去休息一下。」
她那時候確實是被嚇壞了的,臉色到現在都沒能恢復過來。
「對對,快回去吧。好好兒的壓壓驚。」紅姐也附和道。
崔遇遲疑了一下,又向紅姐道了謝,這才離開。
出了會所,崔遇好像才鬆了口氣兒似的,看向了江光光,低低的說:「以後別再這樣了,要是你有什麼事兒……」她說到這兒沒有再說下去,接著又說:「在這一行,這些,本來就是不可避免的。甚至……還有更過分的。不值得你這樣的。」
她的聲音很低,說得卻是很認真的。她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江光光的……也沒想到,會被她撞見那麼難堪的時候。
她說完就有些恍惚起來,是的,做小姐的,儘管不出台,對客人來說也同樣不過是玩物。幾乎是隔那麼久,都會碰見一次這樣的事……甚至,還有更過分更尷尬的時候。她早已經麻木。
江光光是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她就沉?了下來,讓崔遇等一下,進了邊兒上的便利店,沒多大會兒就拎了幾罐啤酒出來。
已經幾近天明,馬路上冷清了下來。她將啤酒打開,遞了一罐給崔遇。崔遇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邊走邊喝著。
老闆從會所里出去的時候天兒已是蒙蒙亮。他是被人給攙扶著走的。離車子還有那麼一段距離,就見有人靠在他的車上。顯然是在等他們。
架著他的倆保鏢停住了腳步,低低的在?老闆的耳邊說了句什麼。?老闆抬起頭,有些虛虛的問道:「你是誰?」
陸孜柇撣了撣手中的菸灰,低低沉沉的笑了一聲,說:「當然是你?老闆的朋友。」
今天的運氣實在是背到家了,?老闆一臉的警惕,說:「我可不認識你。有話你就趕緊說。」
他的語氣里是有些不耐煩的。
陸孜柇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接著說:「?老闆確實是不認識我。」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一雙漂亮的眼眸眯了眯。接著說:「但有共同敵人的人,不就是朋友麼?」
他這是在提醒他剛才所受的屈辱,他這消息,倒是挺靈通的。?老闆那肥胖的手握得緊緊的,往四周看了看,才說:「請這位朋友上車。」
陸孜柇啪啪啪的拍了拍手掌,微笑著說:「?老闆果然是爽快人。今兒我來做東,還請?老闆務必賞臉。」
老闆打著哈哈說客氣客氣,上了車,一行人悄無聲息的離去。誰也沒有注意到。
江光光回到小院子的時候天色剛蒙蒙亮,阿南竟然是留了人街道上等著送她回去的。
江光光下了車。開車送她回來的石頭就客客氣氣的說:「南哥說了,讓您好好休息,晚上我再過來接您。」
江光光抽了抽鼻子,說:「不用,你告訴我地兒,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石頭笑笑,仍舊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說:「您不熟,還是我過來。」
江光光沒再推辭,應了句好。石頭很快開著車走了,江光光開了門。原本以為自己會馬上倒下睡個昏天地暗的。但卻並沒有,站在浴室里,她忽然就想起了陸孜柇那次出現時的情景來。
她的手指頭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著,神經在那麼一瞬間立即就緊繃了起來。她閉了閉眼,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卻沒再回房間,往後院地窖里去了。
躺在木板床上,閉著眼睛,她卻怎麼也睡不著。等有了錢,是應該將這圍牆都修葺一番的,門最好都換成結實些的防盜門。老趙頭以後,住著也相對的安全些。
想到要搬離這院兒,她的思緒稍稍的頓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她在模糊的光線里看了會兒吊著的燈泡,忽的就想起了在碼頭時她抽菸,那人的制止來。
卸下來的貨包裹得都是嚴嚴實實得,根本看不到裡邊兒是什麼東西。不能抽菸,不知道是這規定,還是是因為倉庫裡邊兒的東西。她的思緒就頓了一下,在這地兒,做的生意,都是些見不得光的。
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給滅了。
江光光沒有再想下去,閉上了眼睛。
江光光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到了下午才慢吞吞兒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石頭已經在等著了,她胡亂的洗漱了一把,就上了車。
石頭在車上就隱晦的透露碼頭今天沒事兒,阿南在賭場。他的年紀不大,話挺多的。
說著說著的,江光光就沒話找話的問:「有南哥,是不是有東哥西哥北哥?」
大抵是沒想到江光光會那麼問,前頭的石頭就怔了一下。過了好會兒,才低低的說:「東哥西哥在幾年前就已經……」他說到這兒,沒再說下去,頓了一下,才沉沉的說:「以後這些,別在南哥的面前提起。」
他的語氣里是帶著傷感的,氣氛莫名的也悲傷低迷了起來,江光光說了句好,再往後誰也沒有再說話。
離賭場還遠遠的,就見有人在場子周圍走動。車子開過去,就立即有人上前來詢問,石頭探出頭去,外邊的人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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