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偶遇(2/2)
冷偳要不是手上還拿著酒杯,幾乎要一個踉蹌,跟不上這人的神節奏。
怎麼他話題剛剛開始,還沒深入,這人就這麼識時務了?這行動力也太快了吧?
「沒我在她身邊,你要多照顧她一點。喬老這邊,既然喬家把他安置在歐洲,你們就不用太過關注了,我這邊會隨時派人盯著,有事會第一時間和你聯繫。」
他還能說什麼?能說的,能安排的,這人似乎都已經提前打算好了。冷偳有點無奈地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一路順風。」只能祝他早點走出自己心中的那個圍牆,其他的,似乎他也無能為力……
grantham輕輕地啜了一口,隨意地將酒杯放回桌上。順著原路,率先離開。在酒窖大門口,他卻忽然停了腳步,轉身,輕輕擺了擺手:「其實,羅曼尼康帝酒莊最出名的,是一款白葡萄酒montrachet,有機會,你來歐洲的時候,我請你。」
冷偳微微一愣,羅曼尼康帝酒莊極為罕見而且品質卓越的唯一一款白葡萄酒,他自然聽說過。不過,這酒也以稀有舉世聞名。
若是在好酒和偉大之酒之間有一段距離,那麼偉大之酒和傳奇之酒之間的差距更大。傳奇之酒會以各種方式激發起人們的情感,這跟一件藝術傑作所達到的效果一樣。這款白葡萄酒montrachet,便是這種傳奇之酒。
在葡萄酒的世界中,羅曼尼康帝酒莊地位至高無上,並恆久保持著與所受的讚譽相匹配的品質。
從來,他只注意了這人的的高貴從容,卻沒發現,其實,他骨子裡的高傲,絲毫不遜於任何人。
冷偳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男人,他似乎被人比下去了。但是,grantham這種氣度,讓他無話可說……。
第二天,grantham沒有特地打招呼,而是直接給雲溪和冷偳留了簡訊,便悄然離去。
坐在餐桌邊,吃著西式早餐的兩人,淡淡地看著香港的早間新聞,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當天上午,他們便乘飛機回了b市。
雲溪剛一落地,手機就幾乎被人打瘋了。
開機一看,幾乎鎏金和司徒白是每隔一分鐘就輪番給她來電,以為是有什麼急事,她趕緊回了個電話先給鎏金:「找我什麼事?」
「你還說什麼事?你媽媽和爺爺住院怎麼不告訴我們一聲?」鎏金急躁地接了電話,就直接回道。
「嗯,已經沒什麼問題了,現在主要是在療養。」雲溪一愣,估計她們大概打電話到她家裡的時候,聽說的吧。李嫂她們從來不把鎏金她們當外人。
「那也應該告訴我們啊,你不知道,剛開始聽說的時候,我和小白都嚇死了。阿姨平時對我們那麼照顧,她身體不舒服了,再怎麼說我們也要去看看。我告訴你啊,趕緊把醫院和房間號發過來,我和小白現在就去。」鎏金身邊司徒白也在那邊吼道:「就是,就是!」
雲溪想了想,估計老媽在醫院天天坐著也無聊,養病的日子其實挺坑爹的,吃不能吃好的,喝又不能喝個暢快,就連走路散步都有人限制著時間,怕過度勞累,這樣看來,她們兩個去給老媽解解悶,也挺好的。
於是,很快一條簡訊就發到了鎏金、司徒白手機上。
雲溪看了一眼時間,要是趕得快的話,她也能在晚上探病截止時間之前趕過去。
冷偳自然是隨她一起,兩人乘車到醫院的時候,恰好是晚上七點了。
雲溪到病房裡,先看了老爺子,發現,或許是因為附近病房裡有不少他以前軍中的好友或者老部下,這幾天療養下來,人都開朗了不少,向來不怎麼開笑容的臉上竟然都柔和了幾分。
見雲溪和冷偳進來,他招了招手,朝隔壁房間過來串門的老同事道:「來,這是你們張爺爺,想當年,我們可是一起扛過槍,睡一個鋪的兄弟。這是我孫女、孫子。」
那老人想來是聽說過傳聞,目光先是落在雲溪的身上,定定地打量了幾秒,才轉而挪到冷偳身上,良久,嘆息一聲:「老哥,羨慕你啊。和你家的比起來,我家的那些孫子孫女們,簡直都不能看。」除了會仗著家世,四處撒野,惹是生非,就沒有一個有能耐的。
老爺子笑呵呵地和他客氣,隨即擺了擺手,「我這裡沒事,你們別在這呆著,影響我下棋。」果然,病床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盤圍棋,黑白之子正處於僵持不下的狀態。
雲溪、冷偳點了點頭,知道他身體健康就好,轉身去了張翠的房間,卻被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驚了一呆。
打開房門一看,鎏金正滿臉通紅地被張翠和徐愛榮調侃:「不好意思啦?嗨,這有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找個男朋友,談婚論嫁是遲早的事,怎麼,蹩腳女婿還沒上門?趕緊的啊!」
所以說,天下的中年婦女都是一個模樣。甭管出身如何,八卦起來,讓人完全吃不消。
乘著那兩位聊興正濃,雲溪若無其事地將門重新關上。
而站在她身邊的冷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