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疑問(1/2)
那神情,太過震驚,以至於岳晨都懷疑,她那突然濕潤的眼睛,是自己的幻想出來的一樣。
明明陳昊為她做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卻竟然都不如這最後一句話來得更打動人心嗎?
還是說,對於冷雲溪,中恆控股的意義,遠不止金錢和利益?……
「中恆控股」匿名信事件出來的時候,雲溪其實是懷疑過是不是陳昊做得,但最後,當岳晨被國際刑警帶走之後,她又一一推翻。在她印象中,要讓岳晨不惜付出這麼多,將中恆控股盤活,對於一個精於計算的商人來說,付出的精力遠大於得到的,有錢哪裡不能投資,何必一定要圈定在當初被刻上黑色印記的公司。
可當岳晨的手機鈴音響起的時候,她知道,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想錯了方向。
他壓根不是為了錢才去保下中恆控股。
岳晨欠的陳昊是一輩子的恩重如山,所以,他答應幫陳昊,從頭到尾,演出一場「暗度陳倉」的好戲,不僅躲過了蕭然,更躲過了其他耳目。
雲溪忍不住閉起眼睛,和蕭然相比,其實,她是先認識陳昊的,果然,他對她太了解。
於今時今日,她已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就能屹立商界,撐起冷家江山,可是,中恆控股不同。
那是她外公唯一的資產,是他外公連死亡都心心念念無法拋棄的尊嚴。
她早年父母就不在身邊,對於外公,他的執著,是她如今心中唯一的殘念。
陳昊是中恆控股的實際擁有者,她對他沒有動手的打算,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如今張先生已死,蕭氏傾塌,於她來說,陳昊亦算不上報復的對象。
他竟是連她不打算出手都考慮到了,提前將中恆控股送給她。
「我明天就離開b市了,以後,可能也不再回來了。」岳晨望著她緊閉的雙眼,忽然靜靜開口。對於岳嵐,那是他曾經的過去,是他此生唯一的愛情。可他畢竟已經不是當年的混混,既然已經商業聯姻,娶了道金斯,他就會作為一個男人,盡好一位丈夫的責任。為了扳倒蕭氏,道金斯家族被他說服進入b市商圈,但,他已不想再在這裡徘徊。
那麼多年,他該讓岳嵐好好的安息了。
雲溪詫異地望著他,這麼辛苦打下來的基業,他竟然放心讓道金斯家的人接手?
「外人畢竟還是外人,我雖然不在b市,我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似乎明白雲溪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岳晨挑眉,淡淡一笑,隨即轉身,望著山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陳昊大約晚上就會找上門來吧,誰讓他把這人想掩藏的所有都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冷雲溪?
說到底,對於愛情,無論是陳昊還是他,都是個弱者。當初是岳嵐無法理解他對她超出兄妹的「畸形」情誼,如今,陳昊卻是連站在雲溪面前表白的勇氣都沒有。
呵,或許,不是沒有勇氣。
岳晨最後又看了一眼,如煙霧繚繞般的雲溪的雙眸。
他真的,從沒有見過一個女人,能將情緒掩藏得這麼好,好到讓人連猜測都做不到。
這樣的冷家嬌養出來的掌上明珠,或許,早就將陳昊的求愛道路封得徹徹底底。更何況,還有那位,讓人無法忽視的嶠子墨……
岳晨第一次覺得,這輩子,由衷地同情起陳昊來……
雲溪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李嫂急急忙忙地來開門,看到一位面生的年輕男士送她回來,當即有些詫異,卻很有規矩地沒有多說什麼,好聲好氣地請岳晨進來喝茶。
岳晨笑了笑,朝雲溪擺了擺手,很快就走了。
雲溪卻隱約間可以聽到,放在他懷裡的手機似乎又震動了一下。
李嫂見她神色不太對勁,趕緊握了握她的手,見手指冰涼,嚇得立刻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沒。」雲溪疲倦地笑了笑:「就是有點累了,睡一覺就好。」
張翠下來的時候,見她神色的確和往常不太一樣,卻也明白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嘆了口氣,便讓李嫂給她溫一杯牛奶,就回房給嶠子墨打了個電話。
二十分鐘後,一身西裝筆挺的嶠子墨按響了冷宅的門鈴,李嫂去開門,一見他打扮,便知道他是從晚宴上趕過來的,「小姐在樓上房間,剛剛才睡,您要不要喝點什麼,我幫您準備。」
「不用了,謝謝。」他朝李嫂微微一笑,目光卻已經越過他,朝站在客廳的張翠打了個招呼。
張翠擺擺手,示意他直接上去,嶠子墨也沒有寒暄,大步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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