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在你身後(1/2)
連綿起伏的人頭攢動,整個地面似乎都在顫抖,忽高忽低的聲線簡直淋漓盡致,頂級的音響效果將餘音鎖在偌大的空間裡,一遍又一遍地迴旋。
她還記得,那時,她唱著這首《lovethewayyoulie》,震撼全場的樣子。
她不是縱情玩樂的女人,會在眾人面前這樣表演,不過是為了一個契機,一個將久違了的故人重新揪出來的奇蹟——
「不夜天」那一直緊閉的二樓包廂,「咯吱」清脆的一聲,在她的歌聲中,紅木門從里打開。
陰暗的房間內,陳昊將手中的電腦放到一邊,拿起酒杯,對著坐在身邊的故友微微一笑:「我新請來的台柱,覺得如何?」
坐在裡面的男人噙著酒,一雙震撼人心的眼睛,慵懶地打量著樓下那一抹倩影,良久,勾魂一笑……。
而此刻,這個男人,正闔上手機,靜靜地看著她,輕輕勾唇:「沒想到我是陳昊的故友?還是,其實一直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裝糊塗嗎?
雲溪撫了撫凌亂的髮絲,淡淡地看他一眼。
江南城市裡被親生父母遺棄在弄堂口的棄嬰,混跡黑道深陷泥濘的岳晨,沒有陳昊的幫助,如今縱橫b市商界的青年才俊又從何而來。
原來,是你。
這才是為什麼,明明和她堂兄冷偳的關係並非牢不可破,卻總是站在她這一方的原因。
從一開始,他其實,就被陳昊派在她的身邊。
只是,當真震驚嗎?
並不是吧。
像是最浩瀚無際的宇宙,漆黑的深淵裡,永遠摸不清哪裡才是盡頭。
饒是岳晨,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他,看不透冷雲溪這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該在這一刻,保持這般淡定從容的神色,甚至,她的眼底深處都沒有任何情緒流動。
該是什麼樣的過往,能鍛造出這樣的不動如風?又該是什麼樣的前塵往事,讓陳昊這般費勁心思,亦不能打動她分毫?
「事情還沒有說完,想不想繼續聽下去?」明天他就將乘飛機離開b市,很多事情,或許再不說,就沒有機會再開口。岳晨自詡他不是個聒噪的人,但是,他總覺得,或許,今晚把一切都和盤托出,或許,事情,會有所轉機。
再說,他已經太久沒有回憶起過去。有時候,他都懷疑,是不是,連自己也快忘了那個曾經的岳嵐……。
雲溪知道,岳晨此刻只是想找個吐露過去的人,對方是誰,其實,於他來說,並無所謂。他只是,壓抑得太久了。
更何況,他的愛情已經埋葬在這,那位娶回的道金斯小姐,性格如何,他心底一清二楚。怕是這世上,除了她,他再也沒有合適的人,可以陪著他緬懷他逝去的青春。
「我一直在聽。」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她靠在過道口的扶手上,靜靜地望著他,並不打擾他的思緒。
「陳昊那個時候,在江南赫赫有名,當然,僅限於我們那個圈子。在我們那個城市,許多人把他當做傳說,可真當他出現在我病房裡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個公子哥冒充的。」岳晨搖了搖頭,無奈一笑。相較於如今陳昊這幅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冷感,當初那副妖孽橫生的樣子,實在是比如今最流行的男女通吃的帥哥還要讓人咬牙切齒。
「你想報仇?還是想救你妹妹?」他到現在都記得,刑堂長老彎腰恭迎進來的這個人,一臉無聊地看著他,仿佛,不管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小孩的遊戲。
可事實,的確如此。
「峻哥」在他們市里來說,的確是號人物,能將所有長途客運站和火車站都提前安排好人手,斷了他的一切逃亡之路,可對於陳昊來說,他,不過是個屁!
「我都要!」大量失血讓他的臉色極為蒼白和憔悴,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完全癒合。哪怕是在醫生的包紮後,他依然能感覺到,皮膚下,那肌肉撕裂跳動的痛苦。只是,岳嵐,他唯一在乎的人,此刻,還等著他。他已經沒有了養父,如果再連這個妹妹都失去,他就又是赤條條的一個孤魂野鬼。
「貪婪。」陳昊冷笑一聲,卻是沒有再說一個字,轉身就邁出病房。
他到醫院來看他,這本身就代表了他的態度。不用發話,底下人也知道該怎麼做。
果然,當天下午就傳來風聲,那些平日裡和峻哥從來關係不對路的幫派們,竟然一起合作,端了他的老窩。
岳晨趕到的時候,他看著岳嵐被警察們從市里最骯髒的地方把她救出來,而她神情瘋癲,整個人都瘋瘋傻傻地一直在笑,像是壓根看不到往來人群的指指點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