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在你身後(2/2)
岳晨趕到的時候,他看著岳嵐被警察們從市里最骯髒的地方把她救出來,而她神情瘋癲,整個人都瘋瘋傻傻地一直在笑,像是壓根看不到往來人群的指指點點。
「飛,飛,飛了哦。哥哥,我們飛~」她笑得那麼天真,又那麼乾淨,可是她的身上,到處都是青紫,倒是都是疤痕。
一個女警憐憫地用一條毛巾被將她裹住,岳晨痛苦的扣住自己的傷口,岳嵐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被人撕得慘不忍睹。
禍不及婦孺,那是白日做夢。在他「三刀六洞」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駿哥讓人將她擄走,直接賣作流鶯。
那是他最後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岳嵐。
第二天,她就在醫院自殺了。
而駿哥,從此失蹤。
道上的人卻都知道,他不是躲避風聲去了,而是,徹底被人剁成泥漿沉屍海底……。
在那之前,他手上從來沒有染過一條生命。可這個人,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殺了來祭天!
駿哥死了,幫里的兄弟哥哥膽戰心驚,害怕他的報復。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後來了個了不得的靠山,可他卻從此也從故鄉人間蒸發。
他到死都記得,自己最珍愛的人因為他,而癲狂自殺的樣子。
帶著岳嵐的骨灰盒,他一路北上,尾隨陳昊。
從此,他靠著陳昊的資金漸漸在b市闖入能源貿易界,嶄露頭角,而他的過去,被陳昊直接抹去,一筆勾銷。誰也猜不到,來歷神秘的外來商人,背後竟隱藏著那樣的過去……。
所有b市的成功商人,眼見著他漸漸勢大、慢慢站穩腳跟,而他,見證了陳昊這個黑道人物如何一步步洗白,成為橫跨兩道的奇蹟。
只是,他亦因此,見證了他和蕭然因為一個女人徹底分崩離析。
「冷雲溪,你知不知道,你和一個人的經歷很像。」岳晨摸了摸墓碑,終於站起身,朝著一直沒有出聲的雲溪道。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紅顏禍水,或許,這是外人對她的界定。是啊,誰能讓蕭氏最大的股東和第二股東徹底反目成仇。這種事情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相信。大家更願意相信,是利益的驅使,讓陳昊如今對蕭然的一切都袖手旁觀,坐收漁翁之利。
她重生前,是蕭然和陳昊的死結,如今,依舊如此。
只是,對於這個事實真相,她並不準備和任何去訴說。
和岳晨不同,他是心愛的人長埋與此,而她,她過去的所有,已經煙消雲散。
眼下,她是冷家的么女,慈祥病弱的張翠、犀利冷靜的父親,還有威名赫赫的祖父,她那一大家子人,各個都是她如今的親人。她已不僅僅是一縷冤魂。
「中恆控股是他買下來的,當初蕭然準備動手之前,他就提前借我的名義做了手腳。」岳晨嘆息地望著雲溪那雙清冷絕世的眼睛,心中忍不住低嘆,到底是怎樣的鐵石心腸,能聽到這裡還紋絲不動?「當初,中恆控股事件的匿名信也是他寄給卓大公子的,」不惜一切將張先生拖下水,甚至讓蕭然和張先生關係破裂,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他問過他「值得嗎」,他卻始終只有一個答案——不要讓她知道。
岳晨有時候曾想,她冷雲溪到底是積攢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讓陳昊那樣的男人這般傾心以待。可如今,望著夜色中,髮絲飛舞的她,他卻已經不知該說什麼。
或許,這就是命。正如當年,他掏心掏肺,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岳嵐一樣,陳昊這輩子遇上了這麼一個她,註定,是他的劫數……
電話又一次響起,岳晨低頭,看到來電顯示上「陳昊」兩個字忽明忽暗地在屏幕上閃現,忽然低低一笑:「蕭然走了,蕭氏也差不多毀了,你的心愿已了,你猜,他今天一直打我的電話是為了什麼?」
雲溪沒有開口,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許,超出了她的想像。
岳晨望著她平靜的側臉,良久,深深嘆息:「他今天把中恆控股轉到了你的名下。」
就是一道閃電,劈在她的頭頂,她整個人頓時僵住,不可置信地望著岳晨。
那神情,太過震驚,以至於岳晨都懷疑,她那突然濕潤的眼睛,是自己的幻想出來的一樣。
明明陳昊為她做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卻竟然都不如這最後一句話來得更打動人心嗎?
還是說,對於冷雲溪,中恆控股的意義,遠不止金錢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