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要你死(2/2)
哪裡來的豪車會在那個時間恰好路過?
又為什麼肇事碾死了人,卻這件事情無聲無息地就散了?
如果真的是剎車出了問題,那個司機絕不可能安然活著離開!
只能說,張先生算無遺漏,當真將人心摸得太過透徹。
以蕭然當時的心態,壓根無法去想那輛車子的貓膩。而她?
雲溪回頭看了一眼嘴角青紫的張先生,死了的人,又怎麼可能回頭去找真正的元兇?
只是,他卻是沒料到,這世上真有因果循環,她真的從地底下爬上來,要他的命了!
蕭然張著嘴,可喉嚨像是被人死死地扼住一樣,他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都被這個消息瞬間擊潰,連一絲支撐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愛上的女人,竟然是被養大他的爺爺親手設局害死!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明明,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決定放手了,決定把她還給陳昊,為什麼,為什麼爺爺還要這樣!
「在他的眼底,你做了決定,還可能後悔,與其等你下定決心,不如他送佛送到西,我說的可對?」雲溪低下頭,微微看著不知何時緊緊皺著眉頭的張先生,側在他身旁,輕輕道。
心電圖這時忽然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跳動幅度,呼吸器也隨著變化,整個房間頓時聲音一變,不過眨眼的功夫,只見癱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張先生眼皮忽然劇烈地發抖,整個人蜷縮在那白色的床套里,像是一下子佝僂了數倍。
「你怕了?還是說,你心虛了?」雲溪勾唇,掠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望著臉色劇變的蕭然。
這一刻,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確確實實、毫無辯駁,這個躺在床上中風的老人,當初用了怎樣狠毒的法子將她和她的外公一次性斬草除根!
「這樣,你還要我放他一條命?」雲溪如今是這間屋子裡最自如的一個人,她的親人已然離開,她的仇人離鬼門關還有一步,不管蕭然如何,如今,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這人納命來抵!
「他……」蕭然只說出一個字,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個人。
雲溪側臉看去,竟然是張先生的那個貼身保鏢。
哦,不。她嘲諷一笑,該說,是蕭然放在張先生身邊的一顆暗棋。
「先生,他畢竟是你爺爺。」他進來,臉色僵直,卻只說了這一句。
他雖然是站在蕭然這邊的,可至少呆在張先生身邊潛伏了十幾年。日日貼身跟隨,有時候,他覺得,他保護的不僅僅是這個果斷狠辣的老人,更多的,是為著整個蕭氏。
門口站著的都是這個家族的人,說得好聽,是族中長輩,可一個個腦滿腸肥,心思狠毒,一旦揪住把柄,絕對會想是吸血蟲一樣如影隨形。
如今,張先生是中風,迫於形勢,他們或許還會害怕顧忌,一旦知道是因為蕭然放任這個女人報復,那麼大廈將傾,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家族內亂,這種事,從古至今從來不曾新鮮。歷史上,那般風流的簪纓世家,多是葬送在這醜陋的一面。
蕭然像是瞬間被人抽掉了脊髓一樣,整個人都往後倒去。
而他微微測過的臉,與雲溪的視線微微一撞,剎那間,雲溪臉上出現了微微的驚異。
他眼底竟滿滿的是恨,此刻再也掩藏不住的恨!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護著這個毫無親情的爺爺?從小到大,這個只把他當做一個冷血生物來教養,從來只為了蕭氏考慮的人,殺了他唯一動心的女人!就因為他是他的爺爺,所以,他得忍,她要報復,他還得攔著!他欠了她那麼多,如今,就因為這該死的血緣,這該死的家族,他還得忍得一腔鮮血,刀口抵在心臟那,保住他爺爺的命!
憑什麼!
就在房內的人僵持不下的瞬間,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三人臉色頓時一變,這時,從門口走進一個人,滿頭白髮的老者,和醫院裡垂垂病危的老人不同,他身上有著一種鐵屑樣的味道。
一種千錘百鍊出來的沉穩和冷漠,高高在上,瞬息萬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上。
眼神鋒利如刀,朝雲溪和蕭然這邊竟然冷冷譏諷:「怎麼,這可是醫院呢,冷雲溪,你哪來的把握,想把人弄死就弄死?」
喬老……。
雲溪眼底流光一閃,此刻,忽然靜謐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