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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出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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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湍急的河流,她到現在還記得那美妙的月光灑下時,河面上波光粼粼,映出的美景。

「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一見鍾情?詹溫藍,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天生涼薄!」最後一個字堪堪落下,一聲槍響,下一瞬,她向後倒去,跌落在那岸邊,順著中心,一個後仰,跌進那河水裡,瞬間沒頂。

至今,詹溫藍那晚撕心裂肺的嚎叫似乎都盤旋在耳畔。

雲溪勾唇一笑,聲音脆嫩地望著臉色漲紅的喬老:「可惜,你槍法實在不太準。否則,哪裡會有今天的我。」

「我只恨我沒有一槍解決了你!」喬老想要扣住她的手腕,卻被她輕易一個擒拿手,反倒推開。一個晃神,還沒有站穩,便見那雙清冷的眼底流出妖冶的華光。

只覺得,到底是哪裡錯了,為什麼,光是看著這一雙眼,他總有一種棋差一招的錯覺。

而這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所有的鎮定漸漸變得那麼虛假。

雲溪卻輕輕撫了撫剛剛被他碰到的衣袖,仿佛是要揮去那莫需要的塵埃,低頭一笑。

那晚她和詹溫藍決裂,她到底是設了個局,穿了防彈服,還特地用了血袋,冷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以為她是故意讓詹溫藍親眼「見到」她被殺的場景,讓他永劫不復,可,怕是沒有人想到,她那麼做,更重要的,卻是……。

雲溪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彈殼,顏色略微有些發黃。

喬老頓時,臉上一片蒼白……。

想了許久的問題,終於找到了源頭。

怪不得,怪不得她這般有恃無恐,這般毫無顧忌,原來,心中溝壑、算無遺策,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你那天故意誑我?」明明被逼到了絕境,冷家上下所有能說得上話的男人都被請去了隔離調查,她母親又心臟病發,她家的保姆自殺未遂,便是這種情況,這個女人,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設計出這樣的陷阱,引君入瓮!

「看來,喬老的記性不錯,還記得這顆子彈。」雲溪手心微微一動,那顆彈殼不知怎的,就消失不見。站在一邊的蕭然心底閃過一片震顫,只覺得,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而她,顯然將他排斥在外,壓根沒想和他說。

蕭然的小姨見喬老的臉色變幻得這般驚異,已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怔怔地扶著牆壁,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我不僅是誑你,我還特地錄了音、攝了像。雖說手刃仇家一定要親自動手才有快感,但你也太不小心了,殺人必須頭點地,沒那個槍法也該雇個職業點的。你看,如今被我捉住了把柄,你當我還會讓你橫行無阻!」

話音剛落,她猛地捉住喬老的手腕,「持槍殺人,物證、人證皆在,你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喬老從軍多年,鐵打鋼筋訓練出來的,這輩子別說是被人威脅,就連被人撂一句狠話,都能立馬回手一拳打到在地。可這一刻,明明眼前容貌瑞麗的女子不過是個娉婷柔弱的樣子,可擱在他手腕的力量卻幾乎將他的手骨都能卸下來的力道。

他自是不知。雲溪自從認識了嶠子墨之後,對於這類近身搏擊越發得掌握自如,特別還跟了個好老師,運用起來,自然行雲流水。

「那又怎麼樣!」

神色變了又變。眼底殺氣沉浮,手臂上青筋暴漲。良久,喬老卻突然陰冷一笑,惻惻地望她一眼:「你不是沒有死嗎?持槍殺人,那也得你死了才說得通!」

團團圍著喬老的那幾個黑衣保鏢,顯然被眼前這狀況弄得踟躕不定,回頭,見蕭然滿臉冷肅地緊皺著眉頭,眼底似乎醞釀著血一般的猩紅。頓時,房間裡,只剩一片寂靜。

「把你剛剛講的話再說一遍。」一道清風明月般的淡雅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整個房間裡的人都是一震。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憑著這短短几個字,就將整間房子的肅殺之氣瞬間壓下。

可明明,那聲音這般雅致,像是清泉流水,微風拂面,帶著一種淡薄飄渺的味道,可所有人卻都聞到這背後的濃稠血腥之氣。

眾人抬頭,卻見一身白色襯衫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立在門口。

筆直的大理石通道在他背後似乎成了一道模糊的背影,他立在哪裡,哪裡就是光明,整個房間似乎因為他的到來而瞬間染上一層霞光。

那眉目太過出塵,竟是連看上一眼,都覺得心生臣服。

而此刻,他的眼,定定地落在喬老與雲溪之間,讓人只覺得,他剛剛那句話,絲毫沒有玩笑意味。

喬老頓時神色驟變,不敢置信地望著嶠子墨,只覺得,心底生出一抹寒氣。

雲溪正覺得有趣,卻見嶠子墨又走近一步,對著他,又說了一遍剛剛所講的話——把你剛剛講的話再說一遍!

這一次,卻不再是淡然如水、優雅平靜的聲音,那隱匿在波濤下的洶湧像是一下子怒海翻騰,一飛沖天,凌冽霸氣撲面而來,驚得那些圍在喬老身後的保鏢們都自覺讓開了腳步,等發現時,才感覺到,背後一片濕潤,竟不知不覺,嚇出了一層冷汗!

喬老是什麼底細,嶠子墨知根知底。但嶠子墨的名聲,整個b市真正能說清楚的,怕是不超過個位數。

他當著嶠子墨的面說要冷雲溪死了那些證據才算數,那神情,簡直就像是惋惜,怎麼沒有當初一槍蹦了她。

望著一步一步走來的嶠子墨,見慣了死人的喬老,卻忽然從心底生出一抹顫慄。

這個男人,怕是比蕭然,不,比任何人,都更要護短。

冷雲溪,果然,招惹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可怕……

喬老咬著牙不吭聲,更準確的說,在嶠子墨的氣勢威壓下,他除了背後一片冷汗,竟無法擺出其他的反應,整個人都被他的忽然出現弄得措手不及。

終於,他走到雲溪的身邊,輕輕地,將她那雙柔嫩細滑的手撫了撫,剎那間,扣在喬老手腕的力量鬆了開來。他像是畫卷里的古時公子一般,溫柔淺笑,微微撫弄她的小指,「有沒有傷到?」

雲溪無語,望著被她剛剛幾乎扭得手骨變形的喬老,再看看自己這雙潔白纖細、毫無損傷的手,簡潔明了:「沒。」

嶠子墨點了點頭,像是放心,然後,轉過身,自上而下,冷冷地俯視著還在出神的喬老:「按你的意思,我現在把你四肢全部射穿,是不是,你也沒有證據說我試圖殺人?」只要人沒死,就判不了罪。這可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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