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沒想到(2/2)
興味盎然的目光裡帶著篤定,他笑意淡淡地指著蕭然的衣領處,「如果我沒有猜錯,那裡,應該有一個微型對講機。」
雲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因為離得有些遠,其實看的不太清。
紛亂的議論聲中,只見那群員工都沸騰了:「蕭總,也就是說目前公司沒有危機了?」
爆炸案發生後,雖然大家都力持鎮定,但是都害怕會再遭一場罪,聽說犯罪分子已經被全部緝拿,當下除了震驚便是滿滿的驚喜。
蕭然點了點頭,卻是語調很平靜,沒有一絲情緒起伏:「至於我的祖父張先生,因為年紀過高,剛剛不過是和大家開了個玩笑,各位只當是壓驚的調節氣氛的笑話就好,沒什麼事的話,就散了吧。」
這話一出,張先生好不容積攢出來的信譽算是一把被蕭然摧古拉朽地碎成一地。
什麼叫年紀過高,那是老年痴呆!什麼又叫做調節氣氛的笑話,就是指他說的話屁都不是!
經歷了半個世紀的風風雨雨,多大的陣仗都見過,卻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天,被自己的親孫子這般當著全公司的人的面痛打落水狗!
別說是張先生,就連站在牆角處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的那些股東們都臊得滿臉通紅!
「好啊,你竟然敢……。」張先生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門口,徹底堵住了呼吸,當真是噎得連面色都青紅髮紫,哆嗦著聲音,恨不得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蕭然打倒在地。
可他剛伸出右手,還沒來得及碰到蕭然的一片衣角,便被他一把抓住,牢牢握在手中。
冰冷譏笑的眼底已然一片陰冷狂暴:「爺爺,你當真給臉不要臉?難道想讓我當著外人的面徹底讓你難堪才肯罷手?」
年輕與老邁,精明與狡詐,這是祖孫兩人隔著那堪堪幾十厘米的距離,卻在空氣中爆發出明顯差距的一場對決。
他早已不是那個被長輩弄到水裡差點淹死卻不敢吭聲的孩子,他也早不是那個可以將他一切掌握在手的蕭氏霸主。
如今,認不清事實的是他,看不清放不下卻又被*啄食的人也是他。
蕭然冷笑,他礙於孝道忍讓至今,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動冷雲溪的主意!更不該以為,他動了手腳之後還能春風得意馬蹄疾!
「你!」張先生只覺得一口濃痰襲上心頭,連腦子都開始發脹,氣急間,卻是連話都說不利索。
蕭然索性推開他的手,清亮的目光落在他那雙陰翳的眼睛,「你以為,你在我身邊弄了幾個股東通風報信,我會什麼都不知道?」
他自成年起,在這商場沉住沉浮,該狠辣的時候,無人敢應鋒芒。不過是一直放任著,看看他這位祖父會做到哪一步,他才一直任他囂張到現在,如今,卻是連做戲都懶得演下去了。
「呆了這麼久也該膩了,出來吧。」他擺了擺手,下一刻,陰影處,走出一個面目平靜的人。
張先生定睛一看,當下,一陣急速的咳嗽,仿佛心肺都要嗆出來一樣,手指顫慄地指著那人,一時間,臉上似笑非笑,怒喜交加,當真像是患了急症。
這一次,連雲溪和嶠子墨都同時驚到了。
望著那個熟悉的臉龐,只覺得這期間安排的事情終於順理成章起來。
原來,從香港到b市,從b市到紐約,從來都不是蕭然受到牽制,而是張先生,從一開始,就已經被蕭然攥在手中。
那位看上去一身黑色,永遠沒有多少表情的保鏢,仿佛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始終是那樣靜靜的樣子。
靜靜地為張先生做事,靜靜地為張先生謀劃,靜靜地在暗處監視著蕭然的一舉一動,實際上,卻是蕭然從最開始就安排在他祖父身邊的一顆暗棋。
到底是得多小心,多有憂慮意識,才能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將這個人物隱匿於層層陰謀背後?
張先生張著嘴,驚異地看著眼前長在一起的兩人。
一個是自己最為信任的保鏢,長年累月跟在身後,從未有過懷疑,一個是自己驕傲的孫子,從來以為不曾有過暗自打算的天之驕子,他們,竟然從一開始就是在暗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張總!」幾個股東一聲驚呼,只見張先生忽然軟到在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