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命運(1/2)
整個房間裡的其餘的人像是一下子被雷劈中了一樣,轉眼的時間,衝到病床旁,死命地按著緊急呼叫器,特別是蕭然的小姨,整個人神情已經痴呆了,望著張先生那張越來越死白的臉,一時間,臉上竟然不知道是擺出興奮的表情,還是瘋狂害怕的敬畏。癲狂間,門外的那批親戚們也迅速跑了進來。
「快,叫醫生!叫醫生啊!」亂七八糟的呼喝聲,簡直要將整個過道都弄得凌亂紛雜。
聞風趕來的醫生護士一路快跑,進來的時候,眼見這麼多人,臉色頓時發青:「誰讓你們這麼多人擠在病房裡的?出去!統統出去!」
推開眾人,打開窗戶,拉開張先生的衣服,一氣呵成。
護士仔細地查看著他的一切生理情況,扒開他的眼球,見絲毫沒有反應,對視給醫生做了個手勢。「心臟衰竭,準備急救!」
房間裡剎那間從最嘈雜變得寂靜無聲,一個醫生爬上病床,趴在張先生的身上,開始給他做手動胸外按壓,其餘的人,手腳伶俐地將一切器材該下的下,該推的推,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三個護士推著病床連著其他設備轉瞬間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醫生臉色難看地做了幾次胸外按壓,發現張先生沒有絲毫反應,立馬吩咐其中一個護士,「讓急症室的人都準備好!」
那條白得不真實的過道上,只聽到滑輪在地上擦出的一陣陣的聲音,像是鋸子在樹木上來回撕拉的響聲,只聽一遍,就能直達心底。
那感覺,忽然,覺得,那麼的不真實。
蕭然怔怔地站在病房裡,看著那群醫生護士將他的爺爺推走,就像是要推到另一個世界裡去。
雲溪輕輕地眨眼,只覺得,這場景,當真有意思極了。
喬老倒像是極為驚異,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遠方,似乎覺得,剛剛那一出不過是電視劇上才會出現的場景一般,怎麼會眨眼間,張先生就要病危?
還是那群保鏢反應最快,一個個站到蕭然身後:「先生,趕緊去看看到底怎麼了。」
萬一張先生出了事,這裡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自然是蕭然。
一臉怪異表情的蕭女士聽了,瞬間眼神一轉,狠辣表情一閃而過,首當其衝地一路跑著跟了過去,仿佛,只要跑到了蕭然前面,這蕭氏背後偌大的財產就會是由她來繼承了一樣。
就像是蝴蝶效應一般,其他一眾蕭氏人員眼見她跑了去,各個都沖了過去,有的人眼底已然露出貪婪醜惡的模樣,偏還裝模作樣地紅著眼睛,撕心裂肺地哭著,仿佛即將要失去自己摯愛的親人。
蕭然勾了勾唇,可惜,沒有形成一道笑,便散了。
這就是養大他的家族,外人眼中神聖不可侵犯的蕭氏,其實,早已經從骨子裡就爛開了。
他們眼底有的是權,是錢,還有享用不盡的富貴,其餘的,包括親情、包括血緣,統統都是狗屁。
這一刻,他忽然不願意去看雲溪。
曾經,他認為,她那樣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配不上蕭氏,配不上站在他身邊成為整個蕭氏集團的第一女人,如今……。
落在他眼底的,只是滿目狼藉,他當初,到底哪裡來驕傲會覺得,她配不上他……。
望著蕭然沉重的步伐,嶠子墨輕輕地將雲溪摟在懷裡,感覺著她的依靠,似乎覺得,這麼柔弱的一個女人,有時候真的可以讓人不知道要如何對待。
到底是什麼樣的過往,讓她對蕭家這樣的仇恨?而這般的仇恨,在蕭然眼底,竟然看不出絲毫怨懟,相反,蕭然眼底滿滿的都是愧疚和後悔。
喬老回頭,忽然狠狠地瞪了雲溪一眼,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不敢去望嶠子墨,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他也跟著眾人往急症室跑去。
頃刻間,整個病房內,似乎,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相依相偎。
房間裡恢復了平靜,便顯得有些空曠。
雲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嶠子墨垂眉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的眼底毫無情緒,忍不住,低低問了句:「累不累?」
雲溪往後又靠了靠,只覺得背後的這個懷抱很溫暖,真的,讓人覺得,很舒服:「不累,就是有點渴。」
嶠子墨忍不住笑了笑,低頭,側過臉,慢慢地貼在她唇邊,吻了吻:「這樣呢?」
雲溪張了張嘴,任他的舌尖抵住自己,徐徐交纏,慢慢貼合,呢噥婉轉,輕輕一笑:「好點。」
「是要和我先走,還是等著結果出來?」見她眼底的陰翳已然全部散去,嶠子墨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徐徐喘氣,下一刻,抵住她那精緻的鎖骨,輕輕問到。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她似乎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太低,連嶠子墨都沒有聽清,卻見她忽然抬頭,朝他微微一笑:「好戲都已經唱了這麼多,哪裡能突然離席?走,我們也去瞧瞧。」說著,拉著嶠子墨的手,就往過道里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