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事出突然(1/2)
雲溪覺得要不是她眼下沒有心思逗樂,簡直都要給張先生鼓掌拍手致意了。這人大腦構造倒不知道是怎麼長的,竟然異於常人到這種地步。說的好聽,她與他當初是投拍電影的合伙人,說難聽點,他就是個心存歹毒、一肚子勾心鬥角的灰色帶人物。算不得陽春白雪,又算不得黑道人物。再加上當初與喬老合謀。就這樣的背景,還好意思跟她提做媒?他到底哪裡的臉在這言笑晏晏?莫不是真以為她是紙做的人,沒有一點脾氣吧?
雲溪冷凝地看他一眼,眼底滿是高深,良久,卻不過輕巧一笑:「張先生難道記性不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哪裡需要旁人做媒。」
這已是在提示他該注意點身份,雖說是長輩,但她的事,還輪不到他管。
再說一句到地的話,在她面前,任他聲勢再大,不過也就是個「旁人」。修身養性這麼久,被嶠子墨守著一直宛若名門閨秀,可不是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江南小姐!
「年輕人到底年輕,做事太性急。我知道你嘴裡的男朋友是嶠子墨,但你何不聽聽我要為誰做媒?」張先生自出名來,早已沒見過人的反骨。反骨?打斷即可,若是打不斷,就掰碎了碾粉了,踩到塵埃里去。可這一回不同,他觀察了這個冷家嬌小姐這麼久,論脾氣、論心性雖說是差點,但論手腕、論身份、論膽識卻已是萬里挑一,足夠配得上,難得碰上個這麼滿意的女娃,怎麼能這樣親手放過?
「不,我一點都不好奇,我只是很驚訝,你饒了這麼大的一個圈,竟然就想為人做媒,張先生,該說你是無聊,還是人老了寂寞的發慌。」雲溪哼笑一聲,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手。腕上已經長出幾塊老人斑,任是保養得再好,年紀漸長,歲月總是不會饒過任何人。
張先生卻是笑,悶在胸口裡一樣的笑,轉即像是大笑,臉上向來高深莫測的表情一掃而空,滿滿的喜氣,幾乎都要溢出來:「你原來也看出來,我饒了好大的一個圈。」
雲溪清冷地目光朝外,「我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壓根上海的公司早就被那群高層都啃得骨頭都不剩,哪裡會成為現在的百億上市公司。」
可不是饒了偌大的一個圈。
她第一次拍的《天空之盟》,說到底,是他親自邀請上來找她合作。
於她來說,彼時不過是個初次赴港投資的學生,準備探探那個水塘的深淺,誰知道一朝碰上個黑白不忌的人物,偏還打著她家冷老爺子舊識的名號,以長輩身份自居,萬事看上去是照顧有加,實則卻是冷眼旁觀,看她到底能走到那步。
曉芸的背叛、誣陷,如果沒有他的默許,給她一萬個膽子,小小一個交際花敢和她對上?
那位影帝順水推舟,故意損害wang公司的名義,難道他就沒有一絲半點的背後推動?
她看得分明,只是懶得說。剛開始是壓根傷不到她分毫,後來她又生出絲絲興趣,想要知道這一腳都快要踏進棺材的人耍得什麼魍魎,到頭來,不過就是個為別人做嫁衣的打算。倒真是高估他了。
「你既然看得這麼清楚,為什麼現在又要撕破了說?不是一直裝著不知道嗎?」張先生自覺自己耍了大半輩子的心機,從來只有他覺得別人愚蠢的,可平生第一次竟然被別人當做是跳樑小丑,把玩在手心一直見他演戲。第一反應竟然是氣急失控,反倒是一股爽快!
偌大的b市還不夠,加上整個香江港都,找了這麼久,看了這麼長,終究碰到個滿意的小輩!
「人的耐心總歸是有限的。我對你耐心已到,懶得再看你跳樑小丑般的耍花腔!」雲溪拍拍身上莫須有的灰塵,如看著地上塵埃一般最後看他一眼:「張先生,時候不早,您這般歲數也該早早地歇了。」
話畢,整個人從亭子裡走出,帶走一身花香,如娉婷美人,流轉在這一園美妙風景。那連排的燈籠火紅亮眼,映著她那美得妖艷的眉梢雙眼,只讓人覺得神魂都要一顫。
「站住!」到底就久居高位,看得起是看得起,但誰敢撩動他的權威,就好準備做好被他拆分果腹的準備!
張先生冷笑地用手邊的茶杯碰了碰石桌,清冷的空氣里忽然多了一分肅殺之氣。
她卻依舊背著身。連回頭看一眼都懶得。
說到底,她不信,他真敢把她打入密室。連讓人「請」她來,都沒有避諱著人,古玉軒的店長和范才子可都看得分明,露了臉的人,在這個b市想要查出姓甚名誰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冰冷的聲音幾乎可以聽到冰渣,如北極的酷寒,將人摧古拉朽的凍在原地,可這,並不包括冷雲溪。
她自悠然著心,賞著這滿眼好景,若明清貴女,漫步而去,一步一玄機,仿若門口即使天邊。
園子裡忽然一片靜謐。
張先生倏然收了所有表情,臉上連丁點震怒都沒有,只那樣莫無表情地看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這種關頭,所有植物都好像被懂得噤聲,忽而都垂了頭,只有山間那陣悽厲的動物叫聲又開始盤旋起來。
「冷小姐好悠閒,就不知道,沒有車,你準備徒步從這山里走出去嗎?」張先生抖了抖袖子,如同畫中人物一般笑得雲淡風輕:「就不知道,還有沒有走到半山腰,就被狼當成小崽給叼回窩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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