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事出突然(2/2)
「冷小姐好悠閒,就不知道,沒有車,你準備徒步從這山里走出去嗎?」張先生抖了抖袖子,如同畫中人物一般笑得雲淡風輕:「就不知道,還有沒有走到半山腰,就被狼當成小崽給叼回窩裡去了。」
他聲音剛落,那不知名的悽厲鳴叫聲又一次地響起,在這山里空蕩得嚇人,幾乎讓人感覺是貼在後背吼出來的聲音。
雲溪眼底閃過一道暗色,背過身,懶懶地看著他:「張先生,我到現在只有一點不懂,若你肯點化,我倒是不介意好好聆聽聆聽,是哪位大人物,竟然能讓你屈尊做媒。」
張先生淡淡地揮手,將從暗處走出來的影子般的手下打發下去,冷冷地站在石亭上看著她那張滿是玩味的臉,越是看,越是覺得心驚。
若是一般人站在這裡,不是心神不寧也該是腳底打顫了,她去好,笑得如斯,如同看了一場好戲,如今天已晚,夜已濃,該是回身休息,萬物不得打擾的氣勢。
他倒是好奇,她究竟對什麼事情這般執著,倒是連命都不要了!
「說!」他跨門橫刀般地坐在椅子上,面上不動分毫,就這麼至高而下地冷冷地俯視她,像是在欣賞一出美人如畫。
「你到底那晚和卓風談了什麼?」她忽然面色一正,直直地看向他,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眉間正中央。
一個人的神情掌握再自如也無法控制住神經反應。
眉間,是一個人情緒最自然流露的地方。
當你開心是,它會自然舒展,微笑、酣暢,都是從這一抹舒展演變而來,而若是一個人心中煩悶,則那裡會結出一個疙瘩,生生擾了一臉平靜無波。
雲溪目光如炬地盯著他那一處,只等他露出絲毫,便能猜出他的真實想法。
卻不知,當下,張先生唯一的反應,就是驚愕。
「你為什麼會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他恍然憶起,冷雲溪對待岳晨並不算多麼親切,不過是生意場的點頭之交,若不是和她堂兄的關係,估計她對待岳晨更多的反應,不過是平靜地表面功夫,為什麼來了這裡這麼點時間,卻是已經談了兩次。話題繞來繞去,竟然又繞回了原點。
雲溪知道他想偏了方向,卻不點破。
他認為她對岳晨另眼相看也罷,總好過解釋為什麼她對那中垣控股這麼關心。
「張先生,等價交換你懂不懂?是你回答我問題,不是我來給你解惑。」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卻察覺不出絲毫不對勁的地方,沒有對岳晨的執著,反倒是一種濃烈的興致,對於答案真相的追逐。
「冷小姐應該知道,你在埃及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裡吧。」他忽然開了口,沒有了那麼多的阻攔,反而話都說開了,正好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個,不需要您提醒,我清楚的很。」否則,她在機場壓根也不會有那麼多事。
「按我的想法,你雖然和嶠子墨認識了那麼久,但真正定下關係卻是在不久之前。」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果脯,慢條斯理地提了一顆放入嘴裡:「眼看你都要跟別人進了房,我還不下點猛藥,這樁媒我還怎麼做?」
雲溪聽完,眼睛倏然一眯,如一把鋒利至極的劍,出鞘就要見血,「你就為了讓我和嶠子墨不安生,所以知道卓風正在調查岳晨,就故意順藤摸瓜、栽贓嫁禍?」
「怎麼能叫栽贓嫁禍?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張先生輕笑一聲:「再說,岳晨現在不也安然無事地給放回去結婚了嗎?」
他忽而站起來,微笑地走到她面前:「怎麼樣,該回答的我也回答了,現在考慮考慮我的提議,讓我做成這樁大媒入何?」
「我倒是很好奇,張先生你心心念念,一直要讓我從的是那位貴人?竟然這麼不肯死心?」雲溪冷笑,就差嗤笑他白日做夢。
誰知,他忽然抬頭一看,目光落在某一處。來人似乎急急忙忙,平常那般風流姿態都已顧不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一路趕來。
聽到急促的呼吸聲,雲溪似有所覺,張先生輕笑一聲:「喏,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