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笑(2/2)
雲溪不置與否,輕鬆自如地走了過去。
張先生為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先品,雲溪從善如流,喝了一口,只說了兩個字——不錯。
張先生便微微一笑,從身側取出一疊資料,又抵到雲溪面前,她接過,翻開細看,轉瞬就闔上,面色帶著一抹讓人猜不出的深色,「張先生好興趣,竟然把我在埃及的一點一滴都查得這麼清楚。」
從她到開羅與司徒白、鎏金、范才子一起隨意亂逛,到嶠子墨帶著她去寺廟,再到蕭然追著她去了白沙漠,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到不能再清晰,就仿佛,他一直在埃及親臨現場。雲溪喝了一口茶,至此,終於明白,是誰向媒體透露她和嶠子墨回國的航班。
原來,真的有人,從頭到位一直在暗處「觀察」她。
只是,這麼簡單,這麼輕易就拿出來證據,他這是要攤牌的節奏,還是在為下一個籌碼來個先聲奪人?
「冷小姐,算起來,我和你祖父同輩,當年也是老交情,再怎麼說,你也該喊我一聲爺爺。」誰知,他卻忽然換了一副面孔,笑得格外和藹,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以為他真是以為儒雅和善的老人。
雲溪側著臉,看著他額間的皺紋。從第一次出現時,他那幾乎看不出歲月留下痕跡的面容到如今,不過短短時光,卻是真的老了!
「張先生,有什麼話,還請直說。更深露重,家裡人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雲溪不接他話茬,只微笑著又喝了一口茶。
小小的功夫茶杯已經快要見底,雲溪示意給他看,還有最後一口,如果還不到正題,她就轉身走人。
果然,裝作和善的人再怎麼勾起笑容,依舊概不了本性。
雲溪索性不去看他那張黑得幾乎媲美夜色的臉。
「冷小姐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攙和到岳晨的事情裡面去?」他只用一句話,就徹底打開了今天的局面。
雲溪輕笑,早就該這樣,何必繞了那麼多話題。
「自然好奇。聽說卓公子正是因為你和他的『偶遇』才突然下了決心,一定要把人都提溜到b市,集體詢問。」想起那次審訊,雲溪微微一笑,面前坐著的這位當初不也隔著一面玻璃在那裡被人一言一語的敲打著。
雖然當初岳晨摘除了罪名,得以繼續回美國舉辦婚禮,卻到底給人留下一副在婚禮現場被國際刑警帶走的記憶。
她著實好奇,張先生如果和岳晨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鬧出這麼大的一個動靜。
這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冷小姐身邊的男人很多。」他忽然一笑,意有所指。
除了當初的祁湛、詹溫藍,如今的蕭然亦窮追不捨。當然還有名分已定的嶠子墨。雲溪聽他這話說著,已然帶著一分不滿,頓時笑了:「張先生的口味比我特殊多了,說我,您怕還不夠格。」
專挑嫩女下手的人也好意思指責她男女關係混亂?她見過的,都有曉芸和christina,沒見過的,更不知道凡幾。
冷老爺子都從來不拿這個話題開說,他算是哪門子蔥!
張先生看著她眼中的銳利,細細地品味了一二,正當雲溪準備與他翻臉直接走人,他卻忽然呵呵一笑,眼底的滿意頭一次不再有任何遮擋地流瀉出來。
沒錯,的確是滿意。毫無任何預兆的滿意!
仿佛,越看她,越覺得附和要求。
「年輕人,就該這樣!鋒芒畢露,天性高傲!」
雲溪微微眯了眯眼,嘴邊冷笑,越發覺得,今晚的張先生心思詭異。
誰知,她還沒有開口,張先生一句定音——「我想為冷小姐做一樁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