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變天(1/2)
燭火被微風似乎輕輕一帶,整個教堂內忽然一陣隨著珠光陰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亮堂,就仿佛,剛剛那一剎那,不過是人的幻覺一樣。
主教若有所思地挪開眼神,覺得自己大約是年紀大了,否則,怎麼會覺得那麼一個年輕的東方女郎總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眾人等待已久的彌撒終於開始。
細細算來,除去那次陪張翠和主治醫生在s市郊外參加的彌撒,這次應該是第二次真正地聆聽天主教眾的活動。
grantham和她一樣是不信仰任何宗教,但作為尊重,從頭到尾,依舊是低著頭,隨眾人虔誠地參與其中。
雲溪低垂著眼,靜默地看了四周一眼,良久,雙手合十。
彌撒在教徒們極為激動的情緒下,歷經一個多小時,終於緩緩結束。所有人靜默地望著主教,眼神清澈而滿懷敬畏,就連說話聲都壓得極為輕,仿佛害怕驚動了什麼一樣。
就在這時,grantham忽然拍了拍她的手,雲溪一愣,隨即隨他往右手側第一個轉角處走去,那裡,正是神職人員暫時消息的地方。
顯然,主教大人因為某種原因,暫時不能離開教堂。
雲溪見grantham走到主教面前,用極為正宗的拉丁語與其交談。她只能大約聽懂幾個詞彙,具體的內容卻是猜不透,索性,只禮貌微笑地望著眾人隨著grantham的介紹忽然朝她看來。
雖然不知道grantham說了什麼,但見主教一臉驚訝地望著她,雲溪猜測,這位主教伸出手心的意思,大約是表示極為罕見的待見和尊重。
grantham輕輕做了個手勢,雲溪心領神會,上前,慢慢地躬身,淺淺地隔著手套行了一個吻手禮。
主教善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和藹一笑,用手撫了撫她的額頭中央。
這期間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四周的人卻都一副驚奇連連的樣子,剎那間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一變。
教堂內的天主教徒們遲遲不肯散去,早已經處事不驚的神職人員見一切都已經安排完畢,這才護衛著主教,有序離開。
直到那頭髮花白、走路都微微有些徘徊的主教大人離開,雲溪這才緩緩地對grantham綻開一個笑容。「沒想到,你竟然和他這麼熟。」
就她所知,grantham雖然是貴族,卻從來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表明過自己的宗教信仰,當初她還猜測,他是因為無心於此才毫無所動,誰知道,他竟然連羅馬教皇都能這麼熟稔。
是的,那位看上去極為和藹,實則眼神利刃如刀的主教,正是全世界羅馬天主教會最高領袖和梵蒂岡元首——教皇。
已然有多少年,他沒有親自支持過彌撒,就連在公眾場合,他也已經甚少露面。此間,雖看上去和平日的梵蒂岡大教堂並沒有兩樣,但位於暗處的保安和戒備,何止高於平常,簡直是常人插上翅膀也難入其內。怕是今晚所有能有幸進入教堂的教徒們也是經過千挑萬選還能有幸一睹教皇真容。
若不是grantham,雲溪低頭哂笑,怕是她這張在這裡極為罕見的東方面孔,是絕不可能混入其中。
這,怕也是那位教皇大人今晚一而再再而三地目露驚訝地望向她的緣故。
「當初,你留在歐洲三個月,不就是因為,你知道我能幫你安排這一刻嗎?」grantham絲毫不為雲溪那玩笑般的稱讚自誇,相反,他理智而清醒地明白,從最開始,最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時候,她就已經將一切的引線都不著痕跡地埋下。
最開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grantham抬頭看了一眼月色,唇邊露出一抹飄忽的笑容。
似乎,直到幾周前,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才真正的看清,她當初的棋子落得有多麼的高明。
時間已然不早,雲溪沒有給grantham多少時間回憶當初,而是拉著他一起出了教堂,上了一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候在路邊的轎車。
開車的司機回頭,朝雲溪笑了笑,雲溪點頭致意,這是grantham身邊最常見的保鏢之一。
保鏢提前為他們已經辦理好了酒店的入住手續,到達酒店的時候,雲溪和grantham在十五樓大廳分開,各自回房,約好了明天早上再見,至於,見面後要幹什麼,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多說。
保鏢見grantham一路上一言不語,便以為他是因為旅途勞累,於是,默默地將一切事物處理妥當,靜靜地離開,留下足夠的個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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