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就和你說別太高調,現在十個人九個都知道你和蕭家那位唱反調,你是真的有眼無珠,還是這陣子順風順水慣了,什麼都忘了?和陳昊、蕭然扯上關係的都是什麼人,你又才進商界多久,就敢和他們交手,哪天骨頭給別人咬斷了,都是自找的!」冷偳一腳狠狠地踩在菸蒂上,剛剛在包廂里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全都涌了上來:「和誰犟不好,你非和那兩個人扯上關係!能和那兩人都有關係的人,不是沒有。可那人是什麼下場!死得連渣都不剩!家破人亡!」
手機對面突然沒有了聲音。
沉默……。
夜色下,他倚在路燈旁,只覺得北風越加的凜冽。
話筒另一邊似乎陷入了一片冰封。
細碎的呼吸聲也沒有一星半點,仿佛突然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一般。
饒是冷偳正在氣頭上,也冷不丁地心頭一涼。
「雲溪?你怎麼了?」
對方依舊沒有反應,似乎連一絲漣漪都沒有驚起。
冰冷的空氣一下子隨著呼嘯的風聲竄進他的衣領里,他背脊生出一陣顫慄,竟是一下子吼了出來:「冷雲溪,你給我說話!」
「誰和那兩人都有關係?」冰刀一樣的聲音突然破風而來,明明聲音極小,卻像是在冷偳心底開了個窟窿。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連拿著手機的手指都控制不住,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你到底怎麼了?」
「我在問你話。」冰冷的空氣里似乎有被煙霧熏過了一般,越來越讓冷偳的心沉到谷底,可冷雲溪的聲音竟是森冷得讓他覺得這北京已經移到了北極,似乎呼出的一口氣都能在空氣中凝結成冰。
「……。我只知道那個女人死了,活活撞死的。聽說屍體都沒收,警方直接敷衍了事,肇事者都沒有查。」他頓了頓,聲音竟難掩一絲顫抖,「雲溪,那個女人好歹是蕭公子帶在身邊三年,蕭氏里沒有人不認識,就連陳昊對她也格外關照,可就是這樣還是沒有一個好下場,不了了之你知道嗎?就是連個葬禮都沒有!在她死的當天晚上,她的最後一個親人也死了,這麼個被外界傳聞會嫁給蕭公子的名人一個晚上就消失得乾淨徹底,連個說法都沒有,一家子從此絕戶,連個訃告都沒有!就這樣,你還往他們身邊湊?我是為你好……。雲溪,收手吧。」
夜涼如水,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對方的手機突然掛斷。
盲音在耳邊一遍一遍地響起。
冷偳忽然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良久,他嘆息一聲,上了車子,轟隆聲刺破沉靜的夜晚。
這一夜,不知誰在睨眼冷笑……。
第二天,李嫂收到一個包裹。
方方正正的盒子上,註明了收件人是「冷雲溪」。
她將盒子送到雲溪房間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可因為房間裡的窗簾遮著,倒顯得屋子裡有幾分陰暗。
「小姐,有你的東西,需要我幫你打開嗎?」
「誰送來的?」絲綢樣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李嫂看過去,發現雲溪正背著身,臉上的神情被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楚。
「警衛說,是一早有個裝著西裝的先生送過來。」李嫂拿出把剪刀放在茶几上,就擺在那盒子的旁邊,然後推門出去:「我去做飯了,小姐你也差不多該起來了。」
「恩。」得到她這聲應答,李嫂就直接下了樓,去了廚房。
床上的人,緩緩地坐起身,伸手抽出睡袍,隨意地披在身上,走到茶几前,用手掂量了一下盒子。
漆黑的眼底,沉得似乎露不出一點光。
她伸出右手,拿著剪刀,迅速地拆開盒子。
那華麗的紙盒裡,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本厚厚的本子。
封面上,什麼字也沒有,卻是一片血紅。
她拿出這本子,翻開第一頁,迅速掃了幾行,嘴角的溫度終於恢復了平常。
「唰」——
窗簾被她一瞬間拉起,外面的陽光灑了進來,照亮了整間屋子,似乎整個世界都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她就披著那件睡袍,坐在貴妃椅上,拿著那厚厚的本子看了起來。
沒想到,昨天才見的男主角,今天劇本就送上門了。是恰好碰巧,還是暗示,她的一切行動都在張先生的眼皮底下?
故事正如封藁所說,是關於漢武帝的一生。
千古一帝,王者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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