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2)
雲溪覺得這個張先生安排給曉芸的經紀人很有意思,她不聯繫她,她也沒什麼動靜,只要給個簡訊,關於張先生下周抵京的消息立馬就能傳過來,到底是張先生的人,輕重掌握的剛剛好,不會讓人覺得諂媚得如影隨形,也不會讓人覺得被怠慢。
倒是曉芸,這個人自從在那晚宴會露面之後,就徹底在大眾面前消失了,業界傳聞是被蕭公子金屋藏嬌了,不過,看著張先生能定下她為下部電影的女主角,並且毫不在乎檔期安排,怕是蕭然那方便根本不是問題。
見雲溪一手擺弄著手機,一邊視線划過窗面,遙遙落在遠處,封藁頗為平靜地和冷偳交談幾句,便起身告辭。
兩人都沒有留他,點了點,隨意打了個招呼,便算是道別。
冷偳原本還準備看看自家妹子失去理智,激動不已的樣子,眼下倒是覺得這麼冷的天,開了長時間的車程,就是這麼個結果,實在沒意思,拿起外套,也準備走人:「晚上約了人一起喝酒,要不要一起?」
雲溪搖了搖頭,喝下最後一口紅茶:「送我回去吧。」兩人才起身,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划過,不過是微微撩起他的衣擺,竟有些凌風而行的味道。
冷偳詫異地望了一眼雲溪:「詹溫藍怎麼也在這?」他原本準備問是不是雲溪約了他,可一轉腦子便明白不可能。雲溪也不過是第一次到這來,哪裡會和詹家這位約好?
雲溪隨之望過去,那身影不過是轉眼便消失,哪還能看到什麼,嘴角略微一翹,倒是一副頗為有趣的樣子。
「前段時間,你入商會的事情可是鬧得滿城風雨的,要我說,最近都沒聽到他什麼消息,我還以為他不在國內呢。看這樣子,他這個追求者做得可真是放心大膽。」別說是不怎麼看小報報導的他,就是家裡的爺爺都聽說了那場賭局,陳昊這尊冷麵大佛可從來沒聽說過為了個女人能做到那樣地步的。這詹溫藍是太過自信了,還是真的不放在心上?
「誰知道呢?」她回了個模稜兩可的笑,拿起手包,走人。
冷偳望著她的腳步,微微眯了眯眼,轉瞬跟了上去。
車子抵達家裡的時候,除了李嫂,竟然還有兩個意外來客。
雲溪望著坐在沙發上,一副金貴小姐壯的兩個女人,回頭看了眼冷偳,對方回以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兩位來這幹什麼。
「小雲,回來啦?」溫暖的女聲帶著融融喜氣,美麗的臉上妝容適宜,恰襯托出幾分出水芙蓉的味道,卻是很好地把那身尊貴掩飾了兩分。
「大姐,二姐。」雲溪打了個招呼,隨意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也跟著坐下來:「今天什麼東風把你們這兩位美人吹來了?」
冷蕎舒望著她,輕哼了一聲,卻是不開口。
在場幾人都知道這段時間她在詹溫藍那裡碰了不少釘子,估計是打從出生以來就沒有這麼跌份過,連帶著把雲溪也恨上了也是可以理解。
冷雨秋便笑著,看似隨意地接口,卻是一手壓在冷蕎舒手腕上,不給她絲毫髮火的機會:「過幾天,在家裡有個舞會,準備邀請你來,怎麼樣,小公主,有沒有時間啊?」
都是親戚,這些日子雖然走的不近,但是這種事情不過是一個電話就可以的事,讓大姐親自跑一趟,看來,並不可能是什麼單純的舞會。
望著在燈光下,端坐在眼前的大姐,那原來染紅的長髮現在已經染回了黑亮,披肩放下,臉上笑意淺淺,卻是真正的古代仕女一般。
「既然是大姐邀請,哪裡可能沒時間。」她猜不出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位留美回來的名媛親自登門,但想來不會是什么小事,自然答應。
「對了,要是可能的話,上次在爺爺的壽宴上,陪在你身邊的詹公子不如一道邀請過來,我和他不熟,但爺爺似乎還挺喜歡他,正好也是過年,人多也熱鬧。」這話一落,雲溪,明顯地看到大姐扣在二姐手腕的力道鬆了許多。
冷蕎舒聽到「詹公子」這三個字的時候,似乎一點反應也沒有,可剛剛那股輕蔑的態度卻是明顯地收起了許多。
這倒有意思。爺爺喜歡詹溫藍,要邀請的話,怎麼也不會讓這個大堂姐來打招呼啊?到底是為了這位二姐,還是因為那場宴會正好需要他到場?
雲溪轉了個念,便答應下來。
得到滿意的答案,又隨口聊了幾句,兩人就走了,留下冷偳對著她,神色怪異。
「二姐是讀書讀傻了?追男人追不上,從你這來找機會?」該不會是單獨約不出來詹溫藍,就湊著大姐家有宴會,玩這種不入流的把戲吧?男人要是看不上的,她就是再怎麼往上湊,也沒用啊。以前也沒覺得她不靠譜啊,怎麼現在越看越莫名其妙啊?
「誰知道呢。」揉了揉肩膀,雲溪自行上樓,打算好好洗個澡:「你晚上不是還有活動嗎?時間也差不多了。」
冷偳總覺得這個妹妹自從出過次意外之後,性格變得有些厲害,特別是對男人的態度,別看圍著她身邊的都是頂尖的人物,可硬是看不出她到底對誰更上心一點。以前可不是這個調調啊……。
揉了揉眉心,他也懶得留下來八卦,索性開車去酒吧。過年嘛,本來私下聚會就多,他也有段時間沒有好好放鬆放鬆。
雲溪洗了個澡之後,上床將筆記本架起來,直接搜索了一個名字——封藁。
大多是正面新聞。
十四歲出道,家境普通,獨身子女,偶然一次在街上閒逛的時候被香港的星探發現,介紹拍了支GG,結果一炮而紅。原本不過是接些平面模特的活動,偶爾走秀,後來,一次打醬油似的客串,卻讓他在電影界火了一把。
在影視圈,有一句名言是:「不與動物和孩子一同出演。」因為動物和孩子潛意識裡的表情都不是一般演技可以比擬的,和這兩類對象合作,一步個小心,就會顯得演技浮誇,不自然,甚至於造作。
封藁出演這部電影的時候差不多是十七歲,正是個美少年,可與他搭檔的卻是個七個月的孩子,天真可愛至極,一雙圓潤水嫩嫩的大眼幾乎讓人瞄一眼心都能酥了。按理來說,封藁這是第一次觸電,演技有多少,天知道,可就這僅僅五分鐘的鏡頭,卻是恰如其分地將一對兄弟演繹得活靈活現,就像這七個月的孩子真的能聽得懂他說話一樣,兩人的眼神比起其他的老戲骨,多了太多的親昵和依賴。讓人只是看著,便覺得內心一片濕潤。
接下來,便是一部接一部的商業片。封藁的外形出眾,在香港這個圈子裡又是少有的潔身自好,從來沒有什麼負面新聞,就連個緋聞女友都不曾出現過,這樣的人物,自然受公司提攜,很快就從二線演員殺出重圍。好劇本,好導演接踵而來,硬是磨礪了四五年,才真的有了些影評人正眼以待。
雲溪往後靠了靠,將濕透的髮絲放到身前。網上能查到的,自然都是些官方消息,不能都做的真,不過瞧這樣子,卻是個穩紮穩打的性子,不像某些明星,一旦紅起來,便乘機往好萊塢進軍,一步步走來,雖然角色的確有些限制,口碑倒是出奇的好,票房也認帳,怪不得,年紀輕輕能獲了個影帝的桂冠。
漢武帝與陳阿膠的故事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